當(dāng)初蘇臨河采購鈦合金牙根,出了問題,報錯了小數(shù)點(diǎn),為了保住他進(jìn)公司簽的第一筆大單,他跪在地上求著邱婖把嵐山小院借他去抵押,把這筆款項(xiàng)填進(jìn)去。
她當(dāng)時也是真心想跟蘇臨河過一輩子的,所以便答應(yīng)了他的懇求,第二天就帶著房廠證,和土地使用證,去給蘇臨河貸款,自己去了擔(dān)保人。
此刻她懊悔萬分,戀愛腦真的太可怕,現(xiàn)在的她只想把父母留下的東西拿回來。
回過神時自己已經(jīng)走進(jìn)了一條陰暗小道。
她感覺身后有股邪惡的目光正在盯的她汗毛豎起,她不敢回頭,拽著肩上的包,加快了腳步,身后的腳步聲也越來越快。
邱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,看著小路盡頭亮著的那盞路燈,她猛地回頭。
身后的那兩人,帶著鴨舌帽,提著酒瓶,對他露出了猥瑣的笑容“美女,這么晚了,還一個人啊?來陪哥哥們玩玩!”
說罷就跨出腳步,向邱婖跑來。
邱婖不敢多想,抬腿就往那盞明燈方向跑。
這是什么運(yùn)氣,渣夫出軌,出個門還能遇上流氓,她拿出了八百米沖刺的速度狂跑。
身后的彪形大漢,也緊追不舍,憤怒地罵道:“敢跑?抓回來好好收拾你。”
她怎么能跑得過男人,只能往人多的地方跑,她一邊跑一遍喊救命。
眼看快要到盡頭的時候,后腦勺傳來一聲悶痛,酒瓶砸在了她的后腦勺,落在地上摔得稀碎。
她只覺得眼前出現(xiàn)了重影,脖頸上流下了熱流,腳步也不收控制的慢了下來。
此時她心里的意念告訴她,在萬千不能在小巷里倒下,否則后果不堪設(shè)想。
邱婖咬緊牙關(guān),撐著一口氣沖到了燈火通明的街上,拉住了停在路邊的豪車的把手,渾身癱軟地倒在了地上。
要是那兩人敢來,她就砸車,引起騷動,能保住自己的安危,再多的錢,她也愿意賠。
幾秒后,那兩人氣喘吁吁地朝她走來:“小妮子,跑得比兔子還快,看我怎么收拾你。”
邱婖迅速反應(yīng),脫下自己的高跟鞋,正準(zhǔn)備砸車的時候,后排的車窗降了下來。
那張讓壓迫感十足的臉,冷硬的看著她身后的人說:“你們敢動她試試!”
敘政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沒看自己一眼。
他利落打開車門,扣上了黑色長款風(fēng)衣的扣子,修長筆直的腿從車上下來,光身高就足夠碾壓那兩個小嘍啰,更別說他那陰鷙的雙眸,黑色的眸子透露出冷酷絕殺的光芒,眉宇間自帶的威嚴(yán)和霸氣,讓人不敢直視,周身散發(fā)著令人膽顫的威嚴(yán)。
邱婖捏著高跟鞋的手,被他從空中拉回。
高大肅穆的背影擋在了她的前面,那一刻她心中最柔弱的地方被狠狠擊中,光躲在他身后就安全感爆棚。
那兩個不知死活的嘍啰,氣焰明顯弱了下來,能開幻影的都是大佬,他們?nèi)遣黄穑植桓市模@種英雄救每的戲碼他們看多了,人得不到錢也要撈上一筆。
還沒等他們開口,只聽見敘政微微側(cè)頭:“是他們傷得你?”
邱婖輕聲嗯了一句。
敘政不容置疑地飄出一句:“卸了!”
“是!”
一名黑衣人,提著電棒朝人砸去,一時間,小巷里都是凄慘的嚎叫聲。
邱婖此刻才領(lǐng)略了江莉莉口中“暴君”的含金量,一言不合就是鋼。
他轉(zhuǎn)身步履穩(wěn)健的進(jìn)了后排,神色冷淡,看不出一絲情緒,好像那種大山崩于前,都能從容不迫,主宰眾生。
邱婖被他強(qiáng)大的內(nèi)核震的一時愣在了原地,不知所措,她緊抿嘴唇,深吸一口氣,朝著他說了聲“謝謝!”
敘政目視前方,聲線冷沉,“需要送你去醫(yī)院嗎?”
邱婖尷尬的摸了一下后脖頸,黏糊糊的,纖指上黏上了鮮血,可想濕冷的后背有多少血,他救了自己,就很感激了,再把他的車弄臟了就不禮貌了。
這點(diǎn)小傷打個車去就可以,不想再麻煩他。
于是她委婉拒絕,“不用了謝謝,我自己去就行拉。”
下一秒,車窗升起,徑直離去。
邱婖看著他的車屁股,目瞪,“還挺有脾氣,暴君果然名不虛傳,耐心有不了一點(diǎn)。”
她摸著眩暈的腦袋,攔了幾輛出租車,司機(jī)停下來看見她血呼啦里,都不肯載她。
氣的她直跺腳,自己的車又不敢開。
她不知道的是,遠(yuǎn)處的幻影把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。
小劉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敘總的神情,試探性問道:“敘總,要不我們回去接一下那位小姐吧!看著怪可憐的。”
“.......”
小劉跟他走了許多年,要是他真不想,早就開口罵他多管閑事了,不會這樣一言不發(fā)地等在路邊。
他第一次被拒絕,應(yīng)該是放不下面子。
于是,那輛幻影再次出現(xiàn)在了邱婖的腳邊,小劉降下車窗“小姐,上車吧,送你去醫(yī)院。”
邱婖不敢相信的眨了眨她水靈靈的眼睛,人家都特意回來接她了,再不上車就有點(diǎn)扭捏做作了。
再說了,打了那么多車,加錢司機(jī)都不送,在不去醫(yī)院處理,自己血怕是都要流干了。
“好謝謝!”
拉開副駕駛的門卻發(fā)現(xiàn)上面擺著一堆文件。
邱婖和小劉對視尷尬一笑,輕輕的合上門,重新回到了后排。
敘政的頭仰靠在座椅上,微微合著眼,漏出完美的下頜線,和英俊的側(cè)臉,禁欲又冷酷。
她真想發(fā)出一句【嘶哈!真帥】但硬生生憋回去了,愛美之心人皆有之,別人的才是最好的。
小心翼翼地坐了進(jìn)去,雙手拉著前排的座位,后背和靠椅拉開了長長的距離,盡量不讓自己后背的血弄臟車椅。
車子急速行駛,他也沒有睜開眼睛,車內(nèi)的氣氛降到了冰點(diǎn)。
邱婖用余光打量著他的鞋尖,擦得比她的臉還亮,視線一點(diǎn)點(diǎn)往上移,周身的王者風(fēng)范,和與生俱來的威懾,像個富了很多代,才培養(yǎng)出來的貴重之姿。
蘇家也算是世家,一向成熟穩(wěn)重的蘇臨海,身上也沒有他這種矜貴神祇的氣場。
“看夠了沒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