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剛才聽見了,程之衍叫沈星晚是自己老婆,看來沈星晚讓程之衍停手,并沒有引起他們兩人的關系破裂。
聽見林清清的聲音,程之衍的反應一如剛才:“要說對不起的話,是不是找錯對象了?剛才你們出言不遜的,可是對著我老婆說的,要是嚇著我的老婆孩子,光是一句對不起,就能完事嗎?”
林清清面色極其難看,但他態度強硬,她也沒辦法,只能壓下了內心的不情愿,對著沈星晚道歉。
“對不起,剛才是我母親說話不對,請您原諒。”
云夫人還憤憤不平,不愿意讓女兒替自己道這個歉,但被林清清推了回去。
沈星晚看到了林清清眼底的倔強,顯然這道歉沒有多少誠心。
她嘴角上揚,譏笑著,對著電話對面道:“剛才林小姐的道歉,你也聽到了,沒其他事我先掛了。”
話說完,也不等那邊的反應,她就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沈星晚坐在休息區,掀起眼簾看著這母女二人,神情冷傲:“如果可以的話,我想跟林小姐單獨談幾句話。”
現在云夫人當然不樂意,確定她是電話掛斷了,又恢復了高傲的囂張氣焰:“有什么話不能當著我的面說嗎?你這個女人還真是會當面一套背后一套。”
沈星晚冷眸瞥向她:“要說兩副面孔,我當然比不上云夫人了。”
林清清看出她的意圖,也只好先將自己的母親勸走:“客人還在里面等著,你先過去吧,我隨后就來。”
在云夫人走后,林清清開口道:“你應該是想問我要那個石榴花胸針的吧?”
沈星晚好笑道:“我按照你說的,已經勸住了程之衍,你還有什么理由,拿著屬于我的東西?”
就算今天沒有巧合遇到了林清清,她也是準備找她的。
林清清盯了她一陣,隨后自嘲著笑了笑,大概是覺得自己已經成為,被程之衍徹底拋棄的人了,已經沒什么好計較的。
“這么昂貴的東西,我總不至于自己隨時待在身上,等下周吧,下周我會還給你的。”
還要再等到下周?
上次在老宅,沈星晚就被她給騙過去了,這一次她又想糊弄過去了嗎?
沈星晚眼神凜冽,像是淬了寒冰:“下周?我看不用等到下周了,你明天就要拿過來。”
林清清卻再次抱歉:“我今晚有點事情要飛趟國外,一周之后,才能回來。這么重要的東西,我可不放心讓別人來交給你。”
沈星晚冷笑著:“你是故意的。”
林清清聳聳肩:“你要這樣想,我也沒辦法,我可以把機票信息發給你看。”
她這樣有恃無恐,沈星晚自然不會讓她如愿:“那就等東西送還回來,你再出國好了。”
她掀起眼簾,盯著林清清:“可能你忘記了,在程家老宅,書房里都是有監控的,你拿走東西的時候,都不看看的嗎?”
林清清臉色瞬間一變。
看她的反應,沈星晚便覺得自己猜對了:“所以我只能接受,最晚就是明天。”
林清清想了想,但現在她手上也還有事情做,并不能立刻給出回答。
“這樣吧,我晚上再給你答復。”
在沈星晚看來,這依舊是她的托辭:“晚上?你晚上要是上了飛機,飛到了國外,我能找誰?”
林清清好笑道:“你手上都握著我的把柄了,我能跑到哪里去。放心,在上飛機之前,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。”
她話音剛落,余光就看見了餐廳外面有個熟悉的人影,是程之衍。
在得知沈星晚遇到了自己,他竟然過來得這么快。
原來真的愛一個人,是會這么明顯的。
在程之衍進來之前,林清清就即刻道:“我先走了,下午會給你打電話的。”
程之衍一跨進門,就見到林清清慌張離開的背影,眸光變得幽暗起來。
“她又跟你說了些什么?”
沈星晚沒有回答,反而抬眸看著他,奇怪問道:“不是說讓司機來接嗎?你怎么過來了?”
程之衍自顧自地牽著她的手,帶著人往外走:“這云家沒什么好東西,你遇到了他們,一個人斗得過嗎?別到時候在外面受了欺負,丟程家的臉。”
事實上,在沈星晚發了地址過來的時候,他就已經在車上了。
沈星晚對他后面的話不怎么認同,倒是覺得,云家沒什么好東西,這話沒什么錯。
從上到下,簡直都是爛透了。
不過……沈星晚還是有一點很好奇。
“以前林清清看見你,恨不得撲上去,今天竟然沒打招呼就跑了?你是不是對人家做什么了?”
這種猜測不是什么好話,程之衍氣笑。
“你覺得我能做什么?”
沈星晚上了車,抽出自己的手:“你們這么曖昧的前任關系,誰能知道呢。”
程之衍冷笑,也沒再理她,免得再從她的口中,聽到了什么讓人惱火的話。
他特意把人送回了家里,又準備返回公司。
在走之前,程之衍不忘警告她:“最近這段時間,外面不是很太平,你最好別到處跑,如果覺得在家里無聊的話,我不介意你去公司陪我。”
這句話對她來說,簡直是危言聳聽,這不就是變相地在關著自己嗎。
“程之衍,你覺得把我關在家里合適嗎?”
“是不太合適啊,我不是說了,你想要出門的話,可以去公司,沒事也可以把你那個朋友叫到家里來玩。”
沈星晚本來生氣著,忽然覺得不對勁來。
“程之衍,你是不是惹到什么不該惹的人了?”
對方要報復他,所以程之衍才會這樣緊張?
程之衍直接避開了她的目光,他抬手,整理了一下袖口:“公司里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,我先走了。”
沈星晚沒有追問下去,只看著他快步離開。
他的確在掩飾著什么。
晚間,偌大的餐桌上,只有沈星晚和若禮兩個人吃飯。
爺爺才去沒有多久,家里忽然變得這么冷清,程若禮還很不習慣,飯只吃了一半,就沒了胃口,神色有些傷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