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梁家來提親,張毅峰特意推了工作,留在家里。
張老爺子雖然沒來,但知道梁家二少看上了張曉雅,意外之于,也樂見其成。吩咐張毅峰夫妻好好的接待,張曉雅的嫁妝也可以比照林舒置辦。
張家真金白銀的養(yǎng)了張曉雅一場,希望她真的能替張家拉攏住梁家的關(guān)系和人脈。
張夫人見到梁夫人,喜笑顏開。比接待顧家夫妻的時候還要熱情。
“你嫁到B省之后,這一晃眼我們也十幾年沒見過面了。你看著可沒有多少變化,還和當年一樣,漂亮優(yōu)雅。”
張夫人這些年一直捧著,很少恭維人。她為了讓張曉雅高嫁,難得放低姿態(tài),真是一片慈母之心啊。
梁夫人娘家在京市,土生土長的京市人,和張夫人的妹妹蘇寶娟是同學,否則也不會委托蘇寶娟給自己的兒子牽線搭橋。
梁夫人只是沒想到張家這么不靠譜,拿個養(yǎng)女搪塞他們,不過這也沒什么不好,正好給了他們鉆空子的機會。
此時,梁夫人還不清楚自己的兒子盯上了顧淮銘的未婚妻,否則肯定要被氣的心肌梗塞。
梁景澤陪著張毅峰坐在另一邊說話。
張夫人拉著張曉雅,陪著梁夫人。
畢竟是未來的婆婆,張曉雅還是要好好的和梁夫人相處的,說話進退有度,一副溫婉乖巧的摸樣。
張夫人更是賣力的夸贊張曉雅,把她夸得天上有地下無的。
梁夫人對張曉雅的印象還可以,畢竟在張家嬌養(yǎng)了這些年,還是很拿得出手的。如果她是張家的親生女兒,梁夫人也不會反對。
可惜,張曉雅的出生,梁夫人就一百個看不上。上流社會聯(lián)姻,就講究一個門當戶對。
即便是她同意了,她家老梁也絕對不會允許張曉雅進門。和一個保姆做親家,他們梁家可要被笑掉大牙了。
“曉雅真是一個好姑娘,今年快二十五了吧,有沒有男朋友啊?如果沒有,梁伯母幫你介紹一個合適的。”
梁夫人笑呵呵的說道。
她一番話,把張夫人和張曉雅都說懵了。
梁家不是來提親的么,梁夫人怎么又要給張曉雅介紹對象,這唱的是哪一出啊。
“怎么一直沒看到小舒,不會是害羞了吧?都說丑媳婦害怕見到公婆,小舒那么漂亮的姑娘,也怕見我這個未來婆婆啊。”
梁夫人笑著說道。
可此時,張夫人和張曉雅都笑不出來了。連張毅峰聽完后,腦仁都開始泛疼。
他還奇怪梁景澤怎么就看上曉雅了,敢情是鬧了這么大一個烏龍!
“小舒和顧淮銘回明山別墅了。他們已經(jīng)定了親,再過幾個月就要結(jié)婚了。和景澤相親的是我們曉雅。”張夫人沒想到會鬧出這么大的誤會,硬著頭皮說道。
“寶華姐,您開什么玩笑呢。”梁夫人臉上的溫和全部收斂,只剩下冷笑。
“我雖然剛回京,但也聽說了你家里的事。小舒是你們張家的親生女,曉雅只是養(yǎng)女,出身也不算好。景澤和我說他看中了小舒,門當戶對,我才來提親的。他要是沒眼力,相中了不相配的人,別說提親,我不打斷他的腿才怪。”
梁夫人幾乎是罵到了張曉雅的頭上,張曉雅眼圈兒通紅,羞憤難當,哭著跑回了房間。
“曉雅,曉雅!”張夫人也氣得臉色鐵青。
昨天還做著美夢,等著曉雅嫁入高門,讓她揚眉吐氣。今天就被現(xiàn)實狠狠的扇了一巴掌。
“梁二少,你真不知道和你相親的人是曉雅么!”張夫人怒聲質(zhì)問。
“張伯母,可能是我弄錯了吧。”梁景澤苦笑,一副十分無辜的樣子。
“我家景澤是實誠孩子,怎么能想到你們會讓他和一個假千金想看。”
梁夫人騰地一下從沙發(fā)上站起來,得理不饒人的揚聲道:“我和寶娟是多年的好友,你們也不能這么坑我吧。說好了相看張家的小姐,現(xiàn)在卻塞給我們一個冒牌貨,張家就算在京市一手遮天,也不能這么欺負人吧。”
張毅峰聽完,終于發(fā)現(xiàn)了關(guān)節(jié)所在。“寶華,你讓景澤來相看,難道沒和他們說清楚么?”
“我……”張夫人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,明顯理虧。
梁夫人見狀,冷笑一聲。
“我梁家在B市也是有頭有臉的,如果張家說讓景澤和養(yǎng)女相親,我們根本就不可能會同意。娶一個保姆的女兒,我們梁家可要被人笑掉大牙了。”
張毅峰和張夫人夫妻被噎的臉色漲紅。只能硬著頭皮說道:“梁太,景澤,這次的事的確是一場誤會。”
“把我梁家耍了一通,你們一句‘誤會’就能一筆勾銷了?!景澤難得喜歡一個女孩兒,我歡歡喜喜,大張旗鼓的置辦東西,連老梁都驚動了。”
梁夫人自然不會讓這件事大事化小,甚至恨不得鬧得更大。
“本來就是誤會,你還想怎么樣?”張夫人惱火問。
“我梁家已經(jīng)來提親了,自然是希望和張家結(jié)秦晉之好,讓小舒嫁過去。”梁夫人理所當然的說。
“不可能。”這次不等張夫人說話,張毅峰便斷然拒絕。
他的態(tài)度,顯然沒有絲毫商量的余地。且不說林舒愿不愿意,張家也不能出爾反爾,顧家可不是好惹的。
最主要的是,梁家從政,人脈都在B省。與顧家相比,顯然顧家能給張家?guī)淼睦娓蟆?/p>
梁景澤雖然知道會是這個結(jié)果,但聽到張毅峰拒絕的這么斬釘截鐵,還是忍不住失望。
梁夫人也清楚張家絕不會棄掉顧家選梁家,直接甩臉色,“那就沒什么好說的了。你們張家明擺著欺負人,我們梁家也不是吃素的。景澤,我們走。”
梁夫人和梁景澤負氣離開,張夫人攔都攔不住。
本以為是一場大喜事,最終竟演變成了一場鬧劇。
張夫人感覺筋疲力盡,還要面對丈夫的指責,她下意識的就把責任往別人的身上推。
“相看的那天,我夸贊曉雅,讓曉雅彈了古箏,甚至還讓曉雅陪著梁景澤出去單獨聊聊,我就不信梁景澤不知道和他相看的人是曉雅,他根本就是揣著明白裝糊涂。”
“那又怎么樣?”張毅峰強壓著怒火,質(zhì)問,“你為什么不事先和梁家說清楚?”
“如果說實話,梁家根本不會給曉雅相親的機會。”張夫人的氣勢明顯弱了下來。
她從妹妹蘇寶娟口中聽說梁家二公子定居京市,想要與京市的名門望族聯(lián)姻時,恨不得馬上把他和曉雅湊成對。
可蘇寶娟卻推三阻四,還說,“曉雅又不是你和姐夫親生的,梁家正經(jīng)的少爺,怎么可能去相看一個假千金。你要是非要相看,那只能先隱瞞曉雅的身世。萬一兩個人看對眼,曉雅說不定還有嫁入梁家的機會。”
張夫人不想張曉雅錯過這么好的姻緣,就聽了蘇寶娟的建議。
“原來你也知道曉雅配不上梁家,還敢亂來。”張毅峰冷笑。
“我把曉雅培養(yǎng)的知書達理,乖巧懂事,高門大戶找兒媳婦,不就是要找這樣的。我怎么知道梁景澤會看上林舒,男人都一個德行,好美色。早知道就不該留林舒在家里。”
張夫人說完,似乎聯(lián)想到什么,“你說林舒會不會是嫉妒曉雅,不想她嫁入高門,才故意勾引梁二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