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不管怎么說,只要他愿意幫自己,對韓晨來說,就已經是感激涕零了。
他將自己的策劃立即從手機上發給了程之衍,想讓他幫自己看看。
剩下那幾人已經湊成一桌在打牌了,見沈星晚待在那邊無聊,他們準備喊上一起。
但上次露營的事件過后,沈星晚就不太愛打牌了,委婉拒絕了他們的邀請。
沈星晚覺得有些無聊,包間里有點悶,想出去透透氣。
而此刻會所的酒吧區,里面音樂躁動,燈光忽明忽暗。
卡座上,蔣藍煙被朋友邀請,來到這里喝酒,他們大概是察覺到最近將藍煙的心情不太好,還點了幾個男模,各個都是一米八幾的個子,穿著襯衫西褲,腹肌在衣服下若隱若現。
蔣藍煙也不是沒在這種場合玩過,有時候會是逢場作戲,也會和男人玩一玩,但今天她完全沒有心情,一直在低頭喝著悶酒。
朋友們見狀,覺得不太對勁,把酒杯從她的手里搶了過去:“我的天吶,你可千萬別把自己喝死了,不是說這次去歐洲出差,結果還是很好的嗎?怎么感覺像是受挫折了一樣?”
蔣藍煙沒法把心里的想法直說,只問她們道:“你們見過那么多男人,見過為了女人放棄一切的嗎?”
朋友們完全沒有想過,情場老手蔣藍煙,竟會問出這種事情,她們都是一陣錯愕,隨后很快答道:“可千萬別做夢了,男人們冷血無情起來,心狠得可怕,你別是遇到了什么人,可千萬別一頭陷進去啊。”
蔣藍煙只是笑了笑,沒說話,又重新給自己倒了一杯酒。
她原本也不相信,世上真有好男人,就連剛認識程之衍的時候,她也搜索過網上的一些東西。
有些事情是已經被網絡上刪除得一干二凈,但想要仔細查,也還是能查到一點東西的,總之她了解到,他和沈星晚的感情與婚姻,也不是那么一帆風順的,聽說沈星晚還曾經差點與別的男人結婚。
但這次,程之衍竟能拋下一切,不管不顧地就回國了。
她是生氣的,有這樣的合作伙伴,恐怕是誰都不想遇見的,誰能保證,他在下一次重要場合中,會不會因為妻子而突然離席呢。
但蔣藍煙竟然還有些羨慕沈星晚,這是她心底里最近冒出來的想法,雖然自己都不愿意承認,但這是事實。
女人真的都能找到一個完全能呵護自己的男人嗎?
見她一直給自己灌酒,旁邊的男模見狀,便主動與她聊天,想要給予安慰。
而這些人,臉上的脂粉氣太重,雖然有胸肌腹肌,身材很棒,但都是刻意練出來的,一點都不自然,蔣藍煙沒了什么興趣。
她和朋友們擺擺手:“你們先喝,我去下洗手間。”
穿過人滿為患的舞池,拒絕了不少男人的搭訕,蔣藍煙走到了衛生間。
從里面走出來,蔣藍煙站在鏡子前面補妝,可她忽然覺得背后一涼,動作也慢慢停了下來。
通過鏡子,她看見身后不遠處站著一個白裙女子,正一直盯著自己。被人這么看著,蔣藍煙冷汗都冒了出來,酒也醒了大半。
她轉過身來,刻意先看了一眼這個女人的腳下,還好……是有影子的。
蔣藍煙收了口紅,見對方還看著自己,沒有挪動步子,像是在故意惡作劇一樣,她沒好氣地道:“這位小姐,請問你一直看著我做什么?”
白裙女子緩緩走到她的面前來,涂著鮮艷口紅的嘴唇也微微上揚:“我聽說過你,是著名的建筑師,蔣藍煙小姐,久仰大名,我來找你,是想和你做朋友的。”
蔣藍煙立即嗤笑。
想和她做朋友的人不少,但這么沒禮貌的她算是第一個了吧。
“抱歉,我沒興趣。”
話丟下,蔣藍煙準備繞過她離開。
白裙女子站在原地未動,看著她逐漸走遠了,才緩緩開口道:“你對我沒興趣很正常,但你一定會對沈星晚有興趣的吧?”
蔣藍煙瞬間停下了步伐,轉過頭,眉頭緊擰著看向對方,看來這人是有備而來的。
見她沒繼續走了,女人嘴角笑意逐漸加深,仿佛是自己目的達到。
她朝著蔣藍煙伸出手:“你好,我叫林清清。”
蔣藍煙盯著她看了一會兒,才與她握了握手,但仍是疑惑的狀態,這個名字,似乎有點耳熟。
見她似乎在思索著,林清清又自我介紹了起來:“你可能沒聽過我的名字,但前段時間,綠城計劃收購的垚灣地皮,就是從我繼父手中低價買走的,這個你應該印象深刻。”
蔣藍煙恍然大悟:“你是云成新的女兒?”
林清清歪著頭,表情很是純真:“女兒?暫且算是吧,我能耽誤您一點時間,和您聊一聊嗎?”
蔣藍煙對國內的形式不太清楚,只從程之衍和祁妄的口中聽說過,云成新這人不是善茬,那他的女兒,也肯定不是個簡單的貨色。
她思索了片刻,如果能被林清清嚇到,那她就白在國外混了這么多年了。
蔣藍煙微微揚起嘴角:“好啊,沒問題,我也想多結識一些朋友呢。”
林清清早在這里定了一個KTV包廂,她帶著人進來,將門一關,徹底隔絕了外面的嘈雜,只有里面播放著輕柔緩和的音樂聲。
蔣藍煙朝周圍看了看,直接在沙發上坐下,反客為主似的:“有什么事情坐下說吧,我剛才酒喝得有點多,腳有些軟,站不穩。”
林清清就站在門口的位置,她一襲白裙,眼下微紅,在這樣光怪陸離的地方站著,像是一朵純潔的小白花,但蔣藍煙不會被人的外表所欺騙。
林清清緩緩上前:“我是云成新的女兒,其實也是程之衍的前女友,這一點網上可能都查不到了,那是因為他們都把相關新聞帖子給刪了。”
蔣藍煙一愣:“你是程之衍的前女友?”
這一點她還完全不知道,在回國之后,蔣藍煙查得比較多的,是關于沈星晚的新聞。
林清清輕輕點了下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