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姿態懶散地走來,還有些不耐煩:“站在。門口做什么呢?還不走?”
直到走到門口時,他也才注意到,沈星晚已經到門口了。
原來林清清剛才那番話,是說給她聽的。
而林清清瞬間換成了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:“祁妄,剛才她說我和你在一起,是我不要臉,可能真的是我還不夠優秀,還不配吧。”
濃濃的一股綠茶味,讓沈星晚都看笑了,原來她心思不放在程之衍身上之后,都是這么說話的,還真是有意思。
祁妄也挑了挑眉,眼里多了一點興味,他笑道:“我倒是覺得人家說得沒錯,沈星晚女士就算不借程家的光,以前也是個優秀的記者,現在也還是知名珠寶品牌的老板,可你……一個跳舞的?”
林清清先是沒有想到,他竟然會這樣說自己,羞憤至極,卻不敢反駁祁妄的話,只會委屈地流淚,妄想靠這一點,來博取男人的心疼。
可祁妄早已見慣了這樣的招數,有些不耐煩:“要是沒其他事情的話,就先走吧,我還有事情要忙。”
要忙的事情,是和沈星晚一起?
林清清沒有辦法,只得走出了房間,卻戀戀不舍地離開。
她回過身,緊盯著沈星晚,帶著戒備和憎恨,該不會是聽說了自己要與祁妄聯姻,見不得自己好,所以來故意破壞的吧?
可沈星晚在進了房間之后,門被祁妄利索地關上,他連一點余光都沒有給自己留。
祁妄變成了這個態度,是林清清始料未及的。
明明昨晚,兩人一起約了吃飯,相聊甚歡,這段時間她帶著祁妄在周邊各處游覽,祁妄也表現對自己也挺感興趣的。
那他的變化,只能由于一個原因了,就是沈星晚。
林清清瞪著緊閉的房門。
嫁給祁妄,是她最后高嫁的機會了,千萬不能被沈星晚給毀了。
酒店套房里,被打掃得干干凈凈,空氣中還飄散著淺淡柑橘熏香的味道,味道很好聞。
祁妄示意她隨便坐,倒了杯水過來:“你這么著急過來找我,是有什么重要的事?”
沈星晚雙手抱著水杯,抬頭看向祁妄的眉眼,從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,沈星晚就覺得他長得太漂亮了,這種漂亮無關性別。
她做好了心理建設,終于開口問道:“我今天來找你,是想問出一直藏在我心里的疑慮,我覺得你應該是知道答案的,你沒有必要瞞著我。”
她這樣一本正經地說話,讓祁妄不由得好奇,看著她的時候,眼里多了幾分探究:“你想問什么,不過如果我不知道什么答案的話,你也別太失望。”
他手里端著咖啡,靜靜等待著沈星晚的問題,又垂著眸,像是在思索猜測。
沈星晚盯著他淺色的瞳孔,試探著問道:“我和江叔叔,還有你……是不是存在別的關系?”
祁妄喝著咖啡的動作一頓,眸底有異色閃過,可因為低著頭,沒有讓沈星晚捕捉到。
半秒之后,他就笑了開來:“是不是我之前說的一些話,讓你誤解了什么?”
他這副說話的樣子,好像是真的沈星晚想多了。
可讓沈星晚多想的,不僅僅是他說的那些話,更多的是他們的態度。
沈星晚不由得皺了皺眉,卻說不出什么古怪的地方:“祁妄,我希望你能對我實話實說。文思思女士對我的敵意,是來自對我母親的厭惡,你既然又知道我并非沈懷親生的,是不是很清楚我的身世呢?”
這一番話說出來,祁妄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才好了。
“呃……關于這件事情,或許你找錯人了,至于他們長輩的事情,你要不要去問問我母親?”
在珠寶展事件之后,沈星晚跟WS那邊的關系,早就鬧崩了,去問她的話,肯定得不到什么答案的。
沒能從祁妄的口中得到答案,沈星晚有些失望。
她也了解祁妄的性格,就算是知道一點什么,再怎么追問也沒用的。
沈星晚站了起來,打算離開:“今天打擾你時間了,我先走了。”
祁妄也隨之起身,眉宇緊擰著,像是內心在糾結著什么。
直到沈星晚走到了門口,他才把人叫住:“你等一下。”
沈星晚腳步立刻停了下來,她轉過身,知道祁妄是終于打算說點什么了,而自己內心忐忑,不知道即將迎接自己的,是個怎樣的真相。
“我對你身世的了解,也只是意外得知,你不是沈懷的孩子,至于為什么會知道你……你這么聰明,想必應該猜到了什么,父親他以前,認識舒若霖女士。”
祁妄口中的認識兩個字,絕非他表述得那么簡單,從第一次見面,江叔叔就對自己態度十分和藹,就像是一個親近的長輩。
普通的合作商,根本不會有這樣的態度。
沈星晚深深呼吸,消化著這一切:“他們是……曾經在一起過?”
剩下的,祁妄卻沒有多說了。
“二三十年前的事情,那個時候我還沒出生,又怎么能知道,或許要你親自去問了。”
但好像她離答案也只是隔著一層窗戶紙了,再問那些,也沒有多少意義。
只是她以為……自己的親生父親,可能會是江寧州,現在看來,也不太確定了。
雖然祁妄告訴自己的事情不多,但她還是很感謝。
在離開之前,有些事情可能是祁妄不愿意聽的,但沈星晚還是多嘴提醒他道:“我不知道你現在跟林清清是什么樣的關系,我并非出自與她情敵的身份,而是真心覺得,這人心思不正,你最好還是提防一些。”
早些年就浸在商場中的祁妄,見過了形形色色的人,又豈會看不透林清清的那點心機。
他戲謔著道:“現在這樣不也挺好的嗎?她認為我真看上他了,云家才會卸下防備,認為我們是真想與他們合作了。”
既然祁妄自己心里有數,存著這樣的想法,沈星晚就不擔心了。
看著外面越來越多的新聞,她還以為,祁妄要動真格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