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程若禮應(yīng)該也沒說謊,按照她現(xiàn)在的秉性,如果知道是自己送的禮物,應(yīng)該死也不會收下的。
“行了,你的好處不會少了你的。”
沈星晚回到家,差不多是十點(diǎn)左右。
她目前還是和沈瑯住在傅潯的對面,雖然是打算按照與程之衍約定的那樣,搬回白鷺灣,但她找了個室內(nèi)平面設(shè)計(jì)師,正在把那邊的房子進(jìn)行改造,還需要等一段時間。
她正上著電梯,沈瑯就迫不及待發(fā)來好幾遍詢問:“什么時候到家?”
在多年前,沈星晚是對生日有所期待的,她都會收到程之衍送來的貴重禮物。
雖然自己不曾在意這些,但或多或少也證實(shí)著他對自己的在意吧。
可后面,當(dāng)她無意中得知,所有的禮物都是齊然準(zhǔn)備的,作為總裁特助,他認(rèn)真處理著老板生活上的每一點(diǎn)瑣事。
所以,收生日禮物也沒什么可值得期待的了。
但是現(xiàn)在,她終于可以擁有新的生活了不是嗎?
沈星晚盡可能忽略心底深處的一點(diǎn)的酸澀,對著電梯里幾乎可以當(dāng)鏡子的墻壁,努力揚(yáng)起嘴角。
將他忘掉,就不存在這些痛苦了。
到了家門口,她剛推門進(jìn)去,就被眼前的畫面驚呆了。
雖然早就猜到小瑯有在默默地準(zhǔn)備著什么,但看到滿客廳四處擺放的鮮花,她仍是險些合不攏嘴。
鮮花帶著獨(dú)特的清香四溢,沈瑯手拿著生日帽早已等待著:“姐,生日快樂。”
盡管是在外面已經(jīng)過了一次生日,沈星晚還是止不住的開心。
她剛要過去,忽然一個半人高的身影從旁邊撲了過來,緊緊地抱著她的腿。
“沈姐姐!生日快樂!”
沈星晚低頭才看清,竟然是傅聲聲。
她直接將小丫頭抱了起來:“謝謝聲聲,不過你怎么一個人過來了?”
傅潯的身影恰好從廚房中走了出來,手里端著兩個盤子往餐桌上放,笑道:“她聽說是你生日,非要吵著過來。”
他又看見傅聲聲是被抱著的,又接著道:“你快把她放下來吧,這孩子暑假冰淇淋吃多了,最近胖了不少。”
被舅舅這樣說著,傅聲聲當(dāng)即就快哭出來了,高聲反駁道:“我才沒有長胖!”
但她也懂事,要從沈星晚的懷抱中下來。
這點(diǎn)點(diǎn)滴滴生活中,稀疏平常的溫情,讓沈星晚的心再一次被填滿。
大家圍坐在餐桌邊,沈瑯迫不及待地道:“今晚的晚餐都是傅大哥準(zhǔn)備的,我想幫忙都沒讓。”
桌上都是西式的菜式,甜點(diǎn)、牛排、蔬菜沙拉、奶油蘑菇湯,每一樣都是色香味俱全。
雖然在若禮那邊,沈星晚吃了點(diǎn)東西,但看到這些菜色,還是忍不住。
“我都不知道你竟然這么全能,還有什么是你不會的?”
傅潯笑意溫和:“只是以前在國外待過一段時間罷了,和專業(yè)廚師學(xué)過,我也可以教你。”
沈星晚對這些還是有些興趣的:“那好啊,不過你不會要收我學(xué)費(fèi)吧?”
傅聲聲見自己被忽略了,很不高興,她將自己準(zhǔn)備的生日禮物拿給沈星晚。
“沈姐姐,這是我送你的禮物。”
不是什么貴重的東西,是小姑娘自己親手做的賀卡,雖然畫畫技巧還不成熟,每一筆都透著稚嫩,但都能看出她的用心。
沈星晚雙手接過,摸了摸她可愛的小臉蛋:“沈姐姐很喜歡,謝謝你。”
傅潯此時也送上自己的禮物,是一條鵝黃色條紋絲巾,很貼合她柔和的氣質(zhì)。
沈星晚很開心:“要不我們拍張照吧?”
她難得經(jīng)營一次朋友圈,將今天收到的禮物都擺了出來,與小瑯和傅潯他們一起,在餐桌旁拍了張合照。
傅潯目光卻落在那枚吊墜上,眼神微動。
他不經(jīng)意間笑問道:“這玉佛看著成色不錯,也是朋友送的嗎?”
沈星晚的反應(yīng)稍微慢了些,只是笑了笑道:“是啊,朋友送的。”
程若禮這邊好不容易把任務(wù)完成,一身輕松回到了家里。
剛準(zhǔn)備打開手機(jī),找個好聽的小哥哥一起玩游戲,卻在刷朋友圈刷到那張合照,頓時警鈴大作。
她立刻將照片轉(zhuǎn)發(fā)給了大哥。
“你要是想把嫂子追回來,動作得抓快了啊!再不抓緊時間就沒機(jī)會了。”
今天大哥讓她特意去兜這個圈子,把禮物送出去,程若禮就知道,她大哥沒那么冷血無情。
如果是這樣的話,那兩人完全沒有分開的必要啊。
可嫂子這么漂亮,盯著的人可不會少。
她消息發(fā)過去半天,都一直沒等到程之衍的回復(fù),她都要急死了。
深夜。
車內(nèi),程之衍看著那張照片,沈星晚臉上的笑容極其燦爛,她就坐在傅潯的身邊,兩人挨得很近,親密無間。
而她戴著生日帽,手邊擺放著禮物,身后則是滿室的鮮花,多浪漫的場景啊。
齊然今晚作為臨時司機(jī),都有些看不下去了。
自從得知夫人前不久,因?yàn)榫热穗U些喪命,清楚細(xì)節(jié)的他特意去花高價買了一枚玉佛吊墜,還拿去寺廟里開了光的。
以前他對夫人的生日,可沒這么上心過。
“老板,你要是想親口和夫人說一句祝福的話,不如自己上樓?”
他話還沒說完,程之衍冰冷的目光看了過來,讓齊然立即噤聲。
他收起手機(jī),仰頭靠在椅背上,語氣淡淡:“回去吧。”
齊然無奈,只好將車掉頭。
剛要走的時候,林清清忽然從樓里跑了出來,她就穿著吊帶睡裙和拖鞋,看得出來很匆忙。
林清清急促地拍著車窗,想要見程之衍。
齊然眼神不敢多瞄,只得又將車停穩(wěn),老老實(shí)實(shí)下車找地方待著。
林清清如愿上車,坐在程之衍的身邊,小心翼翼地抬著眸子,帶著討好一般的微笑:“之衍,上次突然跑了,是我任性,不該讓你難堪的,我知道錯了,你別生我的氣了好不好?”
程之衍目光落在她的身上,單薄的睡裙根本遮不住多少風(fēng)光。
他不答反問:“你怎么知道我在樓下?”
被他的眼神掃過,林清清臉頰微紅:“我剛才在陽臺看到樓下的車了,冥冥之中,覺得就是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