猜想到老宅今晚也沒什么人,沈星晚便沒了回家的想法,便點了點頭。
為了能有個愉快的氣氛,姜意晚上定了一家火鍋店,還喊了幾個朋友一起,想著人多能熱鬧一點。
火鍋店里,沈星晚坐在姜意的身邊,卻始終融不進去這個氛圍。
她吃著清淡的蔬菜,耳邊是姜意和朋友們開玩笑的聲音,笑聲不斷,始終心事重重。
恍惚中,沈星晚抬頭的時候,卻看見了店門附近,有個熟悉的身影走過,似乎是祁妄。
許久沒見面,他似乎有些和以前不太一樣了,不像之前那樣意氣風(fēng)發(fā),背影透露著一點頹喪。
“星晚,你別光吃這個蔬菜,多吃點肉啊。”
姜意的注意力被拽了回來,不讓姜意擔(dān)心,她很快吃下肉片。
等沈星晚再看向門口的時候,祁妄的身影已經(jīng)消失不見了。
火鍋局快結(jié)束的時候,姜意原本是打算將沈星晚帶回家的。
自從她搬去程家老宅住之后,兩人見面的次數(shù)都少了很多,更別說像以前那樣,晚上一起躺在床上聊天八卦了。
沈星晚正要答應(yīng),就接到了司機的電話。
“夫人,先生讓我提醒您,晚上記得早點回家休息,您在哪里,我現(xiàn)在接您回去。”
程之衍對她的行蹤肯定是清楚的,司機的話像是威脅。
沈星晚的心一沉,只能對姜意道:“我今晚得回去,明天還有點事情要做。”
姜意不免失望:“啊?今晚真的不能去我家嗎?”
沈星晚只好柔聲安撫著道:“又不是以后沒有機會了,過幾天再找你玩。”
大家吃完了飯,也沒著急離開,坐在一起閑聊了幾句,等要去結(jié)賬的時候,才發(fā)現(xiàn)他們這一桌的賬單,已經(jīng)被人付過了。
姜意睜大了眼睛:“還有這種好事?”
沈星晚卻似有預(yù)感一樣,朝店門口看去,就見程家的司機早已等候在那里了,正沖著她頷首示意。
姜意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,也猜到是誰這么“好心”了。
她扯著嘴角,好像被姓程的請客,好像也沒那么值得高興了:“算了,這么晚了,你也該早點回去休息了。”
沈星晚坐上了車,便問道:“程之衍他現(xiàn)在回家了嗎?”
司機的神情有些尷尬:“先生他還沒回來,夫人您如果擔(dān)心的話,可以給先生打個電話問問?”
沈星晚握緊了掌心的手機,并沒有給程之衍打電話的打算,她也能明白,今天自己說的那些話,徹底將他惹怒了。
只不過……他既然答應(yīng)了復(fù)婚的請求,就是說話算話的,明天也應(yīng)該能履行約定。
而程之衍的那邊,韓晨來程氏總部找了好幾趟,都沒找到人,心里焦急得很。
他們現(xiàn)在好不容易在國外找到了傅潯的一點底細,正是發(fā)力的好時機,錯過這個機會,下一次可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了。
韓晨沒見到人,打電話過去也沒人接,只好找到齊然。
“你們程總怎么回事?怎么關(guān)鍵時候這么不靠譜?”
往常這句話,是他們拿來罵自己的,今天韓晨將這句話說完,竟有種莫名的爽感。
齊然也是不禁頭疼:“程總中午來了一趟公司,只說了收購案暫停,人就走了。”
他忽然的舉動,讓公司上下苦惱不已,大家為了這件事,已經(jīng)做了很長時間的準備了,通宵熬了幾個大夜,說不做就不做了。
齊然也猜不透老板在想些什么。
韓晨更是驚掉了下巴:“暫……暫停?”
他也顧不上問齊然原因是什么,就拿出手機,給鐘堯去了電話:“你現(xiàn)在人在哪兒呢?出大事了!”
酒吧里,鐘堯看著面前喝著酒的男人,一邊接聽著電話,并未如韓晨預(yù)料的驚訝起來,而是反應(yīng)淡淡:“我知道了。”
韓晨什么話都還沒說,聽到這么一句話,又愣住:“你們又有什么事情瞞著我?”
這件事,在電話里還一時半會數(shù)不清楚,鐘堯給他發(fā)了個地址:“你先過來吧,這件事我們當(dāng)面聊一下。”
等韓晨氣急敗壞趕到酒吧的時候,一進包間的門,看見了喝得半醉的程之衍,也是傻了眼,看向鐘堯無聲詢問。
這是什么情況?
鐘堯靠在沙發(fā)上,一邊抽著煙,冷笑道:“還能怎么樣,當(dāng)然是我們的程老板受了情傷,決定放棄事業(yè)了。”
這才是真的大事不好吧,韓晨心里有種不太好的預(yù)感,趕忙坐過去:“衍哥,怎么說停手就停手?你千萬別沖動啊,要不還是先好好考慮一下?”
程之衍垂著頭,手里握著酒杯,他意識還在,并沒有暈醉過去,只是冷笑道:“我沒沖動,這事不用考慮了,接下來我會放個長假,你們也好好休息一下,這件事告一段落。”
他這狀態(tài),韓晨只在當(dāng)初嫂子要和他離婚的時候見過,整個人像是丟了魂一樣。
“該不會……是嫂子又找你吵架了吧?”
最先趕過來,得知情況的鐘堯,幫他解釋道:“這次不是吵架,是要復(fù)婚呢。”
這天底下,能把復(fù)婚變得跟離婚一樣難過,也就只有他程之衍了。
原本就不清楚情況的韓晨,聽到他的解釋,覺得是不是自己的腦子出現(xiàn)了問題。
程之衍將杯子里最后一點酒喝完,仰頭半躺在沙發(fā)上,整個人氣質(zhì)頹靡,面色冰冷:“后面我會將資金轉(zhuǎn)到韓晨你的名下,一切先按捺不動。”
這句話的意思,韓晨倒是聽懂了。
不是計劃停下來,而是準備換一種方式,他也不追問衍哥跟嫂子的情況,但對于丟來的這等重要任務(wù),還是有些發(fā)怵。
“要不……你交給鐘堯唄?這么龐大的資金,萬一在我手上出了點紕漏,我可承擔(dān)不起這個后果。”
程之衍抬眸看向了鐘堯,眼里帶著一點嘲諷:“現(xiàn)在只有你是唯一值得信任的了,要是交給他,誰知道他最后看著自己的老婆,會不會心軟呢?”
鐘堯嗤笑,也并不為自己辯解,對韓晨道:“交給你,你就老老實實收著,有你衍哥在,能出什么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