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反應太異常了。
黎洛余光不自覺地盯著兩人的動作。
沈星晚在下樓之前,酒店的工作人員就給她送去了氯雷他定,所以不太擔心過敏的問題。
為了證明程之衍對自己沒什么影響,沈星晚鎮定自若地坐在座位上。
她微微笑著:“今天很榮幸,能夠和黎洛小姐合作,也很感激程總對我們合作上的關照,今天能坐在一起,也是希望未來能互利共贏。”
程之衍則是看著她一言不發,說著冠冕堂皇的話,挺像模像樣的。
他雖然沒接話,黎洛倒是識趣起來,舉起酒杯向沈星晚敬了杯酒,笑著道:“沈總,這兩天因為我的原因,耽誤了你們不少時間,還請你見諒。”
她還能擺出這么低的姿態來?
沈星晚心里疑惑著,但也沒有再計較白天的事情了。
“黎洛小姐太客氣了,藝人行程忙,我們都能理解。”
之前的不愉煙消云散,大家也都將白日的矛盾拋之腦后,聊得還不錯。
看著大家吃喝得正高興,沈星晚喝著飲料,見桌上啤酒不多,便打算去找服務員送些酒來。
她從庭院邊的綠化小路朝酒店里走去,剛看見一個服務員是朝這里走來的。
可順著路往里走去,前方向四周延伸了好幾條路,光潔的地面折射出她一個人的人影。
明明剛才沒有喝酒,沈星晚卻覺得視野有些眩暈。
她揉了揉太陽穴,眼前的視線才清明一些,但再環看四周,竟然不知道走到了哪里。
長長的走道外側是泳池,水面折射出幽藍的光在穹頂上,沈星晚正想要電話聯系酒店工作人員。
手機還沒拿出來,突然身后有人將她拽住。
她還沒有來得及尖叫,就被人摁在了墻上捂住了嘴。
一抬頭,便看見了程之衍的那張臉。
沈星晚憤恨地瞪著他,可雙手被他輕而易舉的禁錮著,動彈不得。
她只能狠狠心,一口咬在了他的虎口上。
這一口幾乎是包含了她的所有怨氣,終于讓程之衍吃痛松口。
他低頭,看著虎口處已經留下了血紅的牙印,簡直氣笑。
“你現在是真改屬狗了是嗎?”
沈星晚眼里滿是怒意,又掙扎了兩下:“你給我松開!”
好在四周沒人,不會有人看見這怪異的一幕。
程之衍卻像是故意逗她一樣,不僅沒有松手,反而越貼越近,直到靠近她柔軟的唇瓣,吻去嘴角的那一點血色。
“你剛才不是故意裝不認識嗎?現在怎么不繼續裝了?”
沈星晚這才明白,他之所以剛才在聚會上一言不發,原來是在這里等著。
她惱火極了。
“我和你程總又是什么關系,不認識又怎么了?”
這番話無疑會激怒對方。
程之衍的眸中暗色涌動,冷笑著道:“睡在一張床上過,就說不認識?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女人。”
這種倒打一耙的話,讓沈星晚簡直是目瞪口呆。
“程之衍,你不要太過分了!”
而他墨色的瞳孔中,藏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,余光瞥見了遠處的一個身影后,他才逐漸松手。
“我過分?好歹我們之間也有幾年的夫妻情誼,得知你在這附近工作,我特意敢過來,你和我說不認識?”
沈星晚瞬間瞪大了眼睛。
他是得知自己在漳市,所以趕過來的?并不是為了陪著黎洛?
但震驚之后,很快沈星晚就反應了過來,這不過是男人花言巧語而已。
她即刻冷了臉,在他松懈的時候,立刻退避三舍。
沈星晚微微笑著:“可能是程總您比較閑,說這種胡話也無所謂,為了誰來的也不過是您一句話的事,可我沒時間和您玩這種游戲。”
話說完的時候,沈星晚暈乎乎的腦袋也冷靜了許多,認出了路,朝衛生間指示的方向走了過去。
直到拐進了衛生間里,沈星晚才感到后背那股灼熱的視線消失。
她照了鏡子,臉頰兩邊是不太正常的紅色點點,并不嚴重,但在白皙的臉上,就尤為明顯了。
沈星晚用冷水洗了下臉,再抬起頭來,卻發現黎洛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身邊的。
黎洛對著鏡子補著口紅,從鏡子里與沈星晚對視,露出甜甜的微笑:“沈總,好巧啊。”
她白天和晚上的態度,讓沈星晚實在沒有辦法不多想。
半晌后,沈星晚猜測詢問道:“你剛才是看見了?”
黎洛涂口紅的動作一滯,下一瞬,手滑把口紅涂到了臉上。
她趕緊掏著包包,想拿濕紙巾擦拭,翻了半天也沒找出來。
沈星晚遞過去一張:“看來我猜得沒錯,不過你也不用緊張。”
黎洛接過道謝,趕忙把口紅印子擦拭干凈,笑容也尷尬得很。
“那個……我也沒想到,你竟然會是程總的……前妻。”
說出這話,黎洛又覺得可能不太禮貌,又連連抱歉:“對不起啊,我沒其他的意思。”
“而且程總今天應該也不是來看我的。”
看出實質的黎洛決定將話說清楚:“我進公司這么多年,和程總說上話的機會還是去年年會的時候,網上熱搜我回頭就找人撤下去,你可千萬別誤會啊。”
沈星晚洗了手,哂笑道:“你剛也說,我都是前妻了,你如果喜歡他的話,可以盡力去試試。”
要說在看到剛才那一幕之前,黎洛的確是存在著這種想法。
但今晚她是將程總的小心思看在眼里,誰還會傻傻地沖上去。
黎洛想到這兒,連忙搖了搖頭。
回到聚會的庭院時,酒水已經送了過來。
離得遠遠的時候,沈星晚就看見了坐在原位的程之衍。
他一直都是人群中的焦點,俊朗的外表也始終吸引著年輕女孩的目光。
她默默收回視線,走到于桐的身邊,想要和她換個位置。
于桐抬頭瞅了一眼,立刻低下頭,認慫地道:“沈總,還是算了吧?我覺得我這個位置挺好的。”
坐在程總的身邊,那滋味估計也挺不好受的。
又沒有其他空位,沈星晚只能坐了回去。
她只要微微側目,就能看到旁邊的酒杯上搭著的手,新鮮的牙印還留在上面,特別明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