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晚也只能和其他人一樣笑著臉,實則她心里已經把人罵了一萬遍。
在經歷兩小時的飛行后,其他同事早就沒有耐心,拿了房卡后就上樓休息去了,最后只剩她一個人在大堂。
好不容易排著隊拿到房卡的時候,沈星晚看了一眼表格上登記的信息,自己竟然住在洪老板的隔壁?
這到底是湊巧,還是有人故意為之?沈星晚無法判斷,只能知道,接下來她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。
沈星晚剛要拖著沉重的行李箱,正準備要乘坐電梯上樓的時候,卻看到了酒店門口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是程之衍?
沈星晚錯愕地愣在原地,他怎么也出現在了津市?
剛走進酒店的程之衍自然是注意到了她。
辦理入住那邊有助理去做,他幾步上前,微笑著道:“還真是巧,你所說的出差就是來這里?”
沈星晚懷疑他早就知道,因此冷了臉。
“所以呢,你故意查我的行蹤,然后跟著我一路過來的?”
他到達酒店,也不過是比他們晚到半個小時,按照飛來津市的航班,很有可能是和他們一班,可沈星晚竟然沒有注意到。
齊然很快在那邊辦理好入住,過來的時候正好聽到這一句,連忙替自己老板解釋。
“夫人,您誤會了,我們早在半個月前就接到了邀請,來參加津市財經論壇。”
齊然刻意沒說,這個行程是老板昨晚決定的。
他又沒說謊,只是說了一半實話而已。
程之衍沒說話,只看向沈星晚,目光坦然。
這讓沈星晚有些無地自容,血液上涌,讓她的臉色微微泛紅。
“抱歉,我誤會了。”
程之衍好似就在等待這個答復一樣,嘴角揚起一抹笑意,他按下電梯上行鍵:“早點回房間休息,可只有今天能有這樣的機會了哦。”
好巧不巧,程之衍的房間也在和他們一層。
齊然走到稍微靠后的位置,當時注意到前臺還沒來得及被工作人員收走的表格時,他眼疾手快,幫老板改了房間,此刻不由得擦了擦汗,看來有必要下個季度再申請一次漲薪了。
走廊上,雜志社的同事大多開著房門,在收拾行李和聊天。
他們一眼就注意到了跟在沈星晚旁邊的程總,驚訝之余,連忙和人打招呼。
“程總,真是好久不見啊。”
看見程總并不稀奇,只是這兩人走在一起……大家可都沒忘記,該不會是真有什么吧?
今天的程之衍心情還不錯,和大家打了招呼,畢竟上次在做專訪時,也都稍微熟悉了下。
沈星晚直接忽略程之衍,她看懂同事們意味深長的眼神,不想和他有什么牽扯被同事們發現。
再說兩人就快要離婚,以后也不會有什么關系,夫妻關系暴露出來,要不了多久就散,還是會遭到那群人的奚落。
她徑直拖著行李箱找到自己所在的房間。
洪老板聽見外面的動靜,一出來就看見程之衍,表情有些許激動,連忙上前想多熟絡一些。
“程總,真是好久不見啊,您也是來參加論壇的?”
程之衍目光從他面上一掃而過,直接忽視,和齊然去了這一層最大的套房中。
周圍不少人看著,洪老板覺得大丟臉面,臉色是青了又白,難看極了。
誰都不敢大聲說話。
這次活動規模很大,房間不夠,他們也只能兩人擠在一個房間里。
沈星晚進入之后,就看見里面已經住進了一人了,是平常和魏怡然玩得很好的女同事,在看到她之后,也只是抬了眸,什么話都沒說,就當她不存在似的,在鏡子前化著妝。
沈星晚也不太喜歡社交,整理自己行李的時候,才發現衛生間的洗漱臺上早已擺滿了她的東西。
她深深呼吸,若是以前,她必然是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,對此視而不見,但此刻,她忍不了了。
她直接從衛生間里探出了頭,果斷開口道:“能不能將你的私人物品收一下?你這樣我沒有辦法放東西了。”
那人白了一眼,磨蹭了半天之后,才不情不愿地過來,給她騰出一塊地方。
畢竟是在職場中,什么樣的奇葩都能遇到,沈星晚調整好心態,將重心放在工作上。
整理好東西之后,她便拿出了耳機,開始在網上查找視頻,再補充一下對此次論壇的了解,以便于明天能超常發揮。
而旁邊的同事時不時刷一下視頻,又偶爾和人通話聊天。
她忽然看見沈星晚床頭放著的一塊包包,覺得有點眼熟,悄悄拿手機拍了搜索一下,竟然是H家的當季最近款?
沈星晚不過是一個小記者,再有錢也買不起H家的吧,這款雖然定價幾十萬,但是很難買到呢。
她忍不住叫了聲沈星晚。
聽到聲音,沈星晚才摘下耳機:“怎么了?”
同事朝著她的包包努了努嘴,又羨慕又酸地道:“你這個包是A貨吧?仿得還挺真的。”
沈星晚看了一眼,這是上次去朗庭軒吃飯的時候,程母送給她的。
她對自己出手一向大方,更不至于買A貨來送自己。
沈星晚神色淡淡道:“家里長輩送的,不知道是真是假,重在心意。”
這話讓同事的心理得到了極大的安慰,她就說,大家平時都在一起上班,也不至于身邊冒出一個這么有錢的人。
酒店里待得無聊,她打算和魏怡然幾個出去玩,臨走前突發奇想,也喊了她一起。
“我們打算出去逛逛,你要不要一起?”
沈星晚都猜到她準備和誰一起,想也不想就拒絕:“你們去吧,我想看會兒視頻。”
同事掃了眼她的屏幕,不由撇了撇嘴,看到那包又有點羨慕:“我能借你的包背背嗎?”
看著像真的一樣,夠她出去炫耀一圈了。
沈星晚也不給她機會,語氣清冷地道:“抱歉,剛才也說了,這是長輩的心意,沒有辦法外借。”
對方沒能如愿,冷嗤了聲:“有什么大不了的,說到底也不過是個假的,狂什么狂呢。”
她摔門而去,沈星晚不由得揉了揉太陽穴,這才出差第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