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老看著她一臉無奈:“我先說好不醫治,但是我可以幫你分析她的病情,只討論,不醫治。”
她趕緊點點頭:“我就知道師傅最好啦!”
驅車趕到醫院,經過葉老的檢查,發現了沈母的情況確實很特殊,葉老點點頭說道:“你說的推測大概率是對的。”
葉老和江晚凝一起制定了手術方案和治療方案,將這份方案給了沈淮之
她耐心說道:“我判定你母親是假性植物人,你可以看看這是我和師傅制定的治療方案,你可以好好想想要不要手術,畢竟不管大小手術都有一定的風險,況且在腦部。”
沈淮之看著手術方案,心里說不上是激動還是難過,假性植物人是有很大幾率蘇醒的,可是手術的風險同時也很大,他看著江晚凝:“失敗了最差的結果是什么?”
她頓了頓,還是如實說道:“一輩子都無法蘇醒或者失去以前的記憶。”
沈淮之日思夜想都想見到自己母親蘇醒,他仿佛在做激烈的心理斗爭,江晚凝開口:“別給自己太大壓力,你還可以再想想,畢竟這的確不好做決定……”
沈淮之打斷她:“做手術,我不想母親一直躺在這冰冷的病床上度過一輩子,最起碼手術還有希望不是嗎?”
江晚凝看著沈淮之的眼睛再次詢問:“你真的想清楚了嗎?”
沈淮之漆黑的瞳孔看著她,無比認真堅定:“我想清楚了。”
她看著沈淮之這么認真也知道他的決定,無人能夠推翻,她點了點頭,她會聯系全球頂尖醫療團隊進行這次手術,她也會作為助理進入手術室,確保醫療方案每一步都不會出錯誤。
她比任何人都希望沈淮之的母親能夠清醒,畢竟這是沈淮之期盼了十幾年的事情。
江晚凝接通醫療團隊的通話,說著病情過程,訂好三日后進行手術。
她看著這些厚厚的病例,是不是沈母蘇醒后,沈父就不會再用家法打沈淮之了?
自己會做好這一切,再向他提出離婚的,自己也該兌現諾言,把江晚凝還給他了,自己也會回到原來的生活軌跡上。
很快到了手術當天,她跟隨頂級醫生進入手術室,遞給他一個放心的眼神。
手術室中的儀器滴滴作響,果然和她想得一樣,在腦部發現了血塊壓迫著沈母的神經系統,她很高興自己的判斷是對的。
手術室外,沈父才知道沈淮之背著他私自同意了他妻子的手術,他在手術室門外歇斯底里大叫:“你為什么不和我商量?我是她的丈夫!”
沈淮之看著父親說道:“我也是她的兒子。”
沈父忍不住質問他:“萬一手術失敗,她一輩子都醒不來怎么辦?你已經害她躺在床上十幾年了,你還要讓她一輩子都醒不來嗎?你就那么相信那個冒牌貨說的話?”
沈淮之看著他一字一句的說道,語氣里是從未有過的堅定:“對!我相信她!還有她不是什么冒牌貨,她是我沈淮之唯一愛的妻子,我比你還希望母親蘇醒,世界上不是你一個人愛著她,比你更愛她的還有她的兒子沈淮之。”
手術經歷了十三個小時,消耗了所有醫護人員的精力,手術室外也是劍拔弩張,患者被推出去時,全體醫護人員都很開心:“恭喜沈總,手術十分成功!”
沈父突然腿一軟,忍不住喜極而泣,他急切的問道:“什么時候,他可以醒來?”
江晚凝說道:“術后四十八小時。”
沈父守在病床前,一步都不愿意離開,生怕錯過妻子蘇醒的時候。
江晚凝回家好好休息了一晚,找了律師擬定了離婚協議,手機上顯示陌生號碼,她有預感這個電話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是真正江晚凝打來的,她的指尖因為緊張有些發白微顫。
她接通電話,對面果然傳出了一道女聲,是嘲諷:“你用我的身份生活得很是滋潤,現在我要回國了,你也該滾出淮之哥哥的世界了,一個替身而已,認清楚自己的身份。”
林意濃顫抖著掛斷了電話,她將擬好的離婚協議反復觀看,最后確定無誤后,從上面簽名,她的眼淚落下,她的心真的好疼好疼。
她特意換了一套衣服,是那件沈淮之送給她的白裙子和沈淮之那天親自給她穿的高跟鞋,剩下的東西原本都不屬于自己。
她化了精致的妝容,她去了沈淮之的公司,陳延匯報:“沈總,夫人在辦公室等您。”
林意濃看著沈淮之,定了定心神,她強忍淚水,將離婚協議遞給沈淮之,她語氣冷淡:“沈淮之,我們離婚吧,離婚協議我都找律師擬定好了,你只需要同意簽字就好。”
沈淮之看著桌上刺眼兩個字“離婚”,他語氣冰冷質問她:“為什么?理由?”
她嘲諷地笑了,轉身質問他,是撕心裂肺的控訴:“為什么?因為合約結束了,你我之間的利益關系不復存在了,當然要按之前合約里的來,你的白月光江晚凝回來了,我自然該履行諾言。”
她轉過頭,最后說了一句:“我們結束了。”
沈淮之雙眼通紅起身一把抓住想要逃走的她,他聲音嘶啞:“去哪?”
林意濃被沈淮之的反應嚇到了,他不應該是高興嗎?現在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回來了,他應該開心才對,可他臉上為什么沒有一絲開心的表情?
林意濃的語氣極盡嘲諷:“沈淮之,我們已經結束了,你該不會對我這個替身產生感情了?”
心臟似被剖開了一般,是那樣鮮血淋漓,沈淮之看著眼前人決絕的眼神,一字一句問道:“你在胡說些什么?什么替身?”
她的眼淚劃過眼角,一張絕美的臉上滿是破碎感,她微微蹙眉一字一句地問他:“難道不是嗎?沈淮之,你究竟要裝到什么時候?你愛的從到到尾都是真正的江晚凝不是嗎?我不過是你思念她的替身而已!現在她回來了,我們……結束了……”
沈淮之看著她似要發瘋一般,他搖搖頭:“我愛的從頭到尾都是你林意濃,我從高中就開始喜歡你了,我千方百計地終于娶到你,你卻和我說我們結束了?”
她滿臉不可置信,她搖搖頭:“我們班根本沒有叫沈淮之的人,你的高中學校不是在國外嗎?你騙我?”
沈淮之繼續步步緊逼,將她逼至墻角,是暗戀的告白,是心底壓抑的愛意:“我的確和你不在一個學校,我是國際交換生,和你在一所學校,你當然不知道,你當時滿心滿眼都只有顧尋之,怎能發現我的存在?”
沈淮之這句話像是雷電劈在自己身上,她搖搖頭:“你……為什么?為什么不告訴事情的真相?”
沈淮之的手慢慢攀上她的臉:“林意濃,不要離開我好不好?”
她的眼淚不斷地落下,質問他:“你說你愛我,那婚姻契約合作呢?”
沈淮之看著她,唇角勾起,滿是自嘲:“是我騙你的,就是為了讓你相信這一切,主動愿意和我結婚,協議是假的,結婚證是真的,我動用關系將你改名江晚凝,顧尋之的確想要將你銷戶,是我阻攔下來,做了這一切。”
江晚凝看著他:“那你和江晚凝白月光的愛戀關系被媒體傳得沸沸揚揚,說你們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,情比金堅。”
沈淮之笑了:“媒體的話你也信?都是謠言,從始至終我愛的都只有你一個人,那就是林意濃,我發了瘋都相得到你,你現在想和我離婚,想都別想!”
她心底的弦似乎徹底斷了,明明自己愛的也是他,她的眼淚徹底決堤,下一秒,沈淮之扣住她的后腦,吻著她的唇。
纖細的腰肢抵在有力的臂彎,他的胳膊漸漸收緊,身子無聲地貼合,兩人的姿勢仿佛親密無間。
溫熱的掌心扶住后腦,林意濃的眼睫忍不住微顫,她用力咬著沈淮之的唇,是對他的不滿和控訴。
二人吻得相當激烈,江晚凝踩著紅色高跟鞋闖進沈淮之的辦公室,看著他們二人激烈的擁吻,簡直氣炸了。
她看著桌上的離婚協議,她大聲問道:“你們離婚還要親完了再離?沈淮之你該不會真對替身產生感情了?”
沈淮之將林意濃護住,他一如既往的冷漠:“江晚凝,你應該知道我沈淮之不可能和你這種女人結婚,我喜歡的是林意濃,我永遠不會和她離婚,況且我也沒有和你熟到可以不敲辦公室就可以隨意闖入的地步。”
江晚凝聽著這話反而來勁了:“沈淮之,我就喜歡你這個高傲的個性,你不想娶我,我偏想要嫁給你,有挑戰的事情,我江晚凝喜歡。”
林意濃看著江晚凝跋扈囂張的樣子,才驚覺自己一點也不像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