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淮之發(fā)了好大的火:“生存幾率不高?你再說一遍!掘地三尺,都要找到人!你身為搜救人員,應該爭鋒奪秒去救人,然而不是在這里和我說幾率不高!”
他調動了不少人脈,幾輛軍用直升機和幾個世界頂尖搜救團隊,正在全力想辦法保證最短的時間內礦區(qū)不坍塌。
江晚凝強忍身上的劇痛,緩慢的爬行著,她感覺礦區(qū)內又黑又冷,必須要保持清醒和體力,如果能找到幸存的人,還能一起想辦法逃生,
她聽著呼救聲朝那邊爬過去,她摸到了米婭遺留下的手電筒,她打開手電照亮了坍塌的礦洞,米婭被一塊礦石壓住手無法動,身上還有不同程度的受傷,看起來非常痛苦,江晚凝嗓音有點嘶啞。
“米婭?你堅持一下,我馬上過來。”
礦區(qū)總共有五層,地形非常復雜,江晚凝無法確定她們究竟在第幾層,下次塌陷是什么時候到來。
她小心翼翼地移動著,確定這一塊地非常穩(wěn)固后,她才放心過去,難點在于米婭的腿被礦石狠狠壓住,無法出來,米婭一臉痛苦。
“江晚凝,我的腿出不來的,礦石太重了,你一個人無法將它抬起。”
她不斷鼓勵米婭:“米婭,振作點,我們會有辦法等到救援的,我想想辦法。”
江晚凝用手電筒照著四周,發(fā)現(xiàn)了采礦工人的背包,但是附近并沒有人,而且前面就是一個巨大的深淵。
她打開背包,背包里面是礦區(qū)地圖和一壺水還有一些壓縮餅干,她猜測應該是上方的工人,在工作時上面突然塌陷被壓下來的東西。
她背著這些東西繼續(xù)想尋找一些有用的東西,發(fā)現(xiàn)了幾個工人,她上前趕緊查看是否有活著的人,卻發(fā)現(xiàn)這些工人因為傷勢嚴重大多沒有意識,甚至有兩個已經完全沒有生命體征。
另一個工人拉住江晚凝的衣角,嘴里不斷嘔著鮮血:“救我……救……”
江晚凝安撫他:“先別說話,說話只會讓你的血液流失得更快,我會盡全力救你的。”
根據(jù)她的初步判斷,應該是從高處跌落摔傷,多處臟器受損,和肋骨骨折,因為沒有精確的儀器和醫(yī)療條件,她只能先固定住傷者,盡量增大他的生還概率。
她打開地圖仔細判斷她們是掉落在第幾層。
看著工人身上的衣服顯示E和D她看地上還有C層的帽子,包括工人的傷勢她推測出她們應該身處第三層。
因為她這邊的光亮,一名C層幸存工人爬過來說道:“每層都有逃生出口,統(tǒng)計一下幸存者人數(shù),我?guī)銈內ヌ由隹凇!?/p>
她想起還有米婭,回答:“還有一個設計師米婭被礦石壓住手了,我們一起救她出去。”
礦工老葛焦急的說道:“可是礦區(qū)不知道什么時候會迎來二次塌陷,再不逃,我們就都出不去了!”
江晚凝還在做思想斗爭:“可她是活生生的人,我總不能見死不救。”
老葛勸道:“我們先活著出去,記下傷員的具體位置,這樣搜救隊才能夠有方向救她們,僅憑你我二人我們是救不了所有人的!”
江晚凝思考了一會兒,老葛說得對,靠他們幾個人根本救不了所有人,她決定先從地圖上標注傷者的位置,逃出去后再隨救援人員來救人
“好,我們把食物留給重傷者。”
江晚凝將食物和水留下給重傷的人員分發(fā),自己和輕傷的傷員去往逃生出口,逃生出口出來是礦區(qū)后方。
礦區(qū)后面是幾座大山和郊外,工人老葛說:“翻過這兩座山,我們就徹底得救了。”
江晚凝脫掉腳上的高跟鞋,就這樣走了五個小時,終于走出大山,腳底全部被崎嶇的山路磨破,正當林茵茵沉浸在江晚凝被掩埋的喜悅中時,江晚凝提著高跟鞋一身狼狽地出現(xiàn)在沈淮之身后。
“淮之,我回來了。”
沈淮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男人沖上去抱著滿身泥污的她,聲音似有一點顫抖。
“我以為你出事情了。”
江晚凝硬撐著笑笑:“我沒事,但是里面的人還需要救援,我把三層受傷的人地方全部標注在地圖上,很多人因為礦區(qū)塌陷都受了很嚴重的傷。”
沈淮之看著她,語氣不容反駁:“我會把地圖給搜救人員的,你現(xiàn)在需要醫(yī)生治療傷口。”
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,她不敢想象礦區(qū)內的工人的慘樣。
“現(xiàn)在醫(yī)療人員有多少?我和幸存的工人老葛研究了,里面支撐的鋼筋還有少部分沒斷,如果不能在兩天內救出傷員整個礦區(qū)將會全部坍塌,這樣里面的百名工人都包括五名設計師都將被掩埋。”
沈淮之殘忍地說出事情的真相。
“礦區(qū)本就是違章采取,現(xiàn)在我出動了大量救援人員都無法安全移開坍塌的部分,救援人員也已經很努力了,如果不能救出,這些人只能淪為黑心老板的犧牲品。”
江晚凝搖搖頭,眼淚涌出。
“不,我答應了傷者如果我出來了,一定會救他們,我是從第三層的逃生口跑出來的,我可以協(xié)助救援人員進入礦洞救出傷者。”
她第一次見沈淮之臉上出現(xiàn)這么大的波動,男人眼眶布滿了紅血絲,死死將他摁在自己懷里。
“晚凝,你瘋了?礦洞隨時都有坍塌的風險,你不要命了?我堅決不允許你進入礦洞,晚凝我不能再失去你了。”
她輕撫沈淮之的后背,眼神堅定:“淮之,可礦洞里有上百條生命,他們的家人還在等著他們回家,我如果見死不救,我這輩子的良心都會不安,我不能這么自私。”
沈淮之看著她的眼睛,態(tài)度強硬地問她:“他們就那么重要?能讓你豁出性命都愿意救?你什么時候能為我和你自己自私一回?”
“淮之,對不起……”她的話被沈淮之堵回去,眼淚滴落在男人的西裝上。
她依舊堅定地用紗布裹好受傷的腳,乘坐直升飛機帶領救援隊去往礦洞逃生通道,她穿了全套的防護裝備,傷員陸陸續(xù)續(xù)被救出來。
米婭這邊已經疼的頭腦發(fā)昏,江晚凝上前喊著她:“米婭,快醒醒,我們馬上救你出來。”
救援人員看著壓著米婭的巨大礦石,搖了搖頭“江小姐,不行,這塊礦石要是移開,整個礦洞會二次坍塌。”
江晚凝看著臉色蒼白的米婭,艱難的開口:“米婭,你可以活下來,但是代價是失去右手。”
米婭再次陷入崩潰中:“我不能失去右手,你知道對于一個珠寶設計師來說最寶貴的就是手,失去右手,你不如要我直接去死!”
江晚凝不斷勸她:“米婭,可你還有家人在等你回家,你還有左手,你可以用左手畫稿,你是一名非常優(yōu)秀的珠寶設計師,只要你活著還有很多種辦法都可以完成珠寶設計,礦區(qū)快要坍塌了,你要活著出去拿獎。”
米婭難以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:“可我沒有了右手,我該如何活下去?”
江晚凝取下米婭的項鏈,打開說道:“你脖子里項鏈是女兒對嗎?你看看她,她在等媽媽回家,對她來說媽媽就是她的全部,你難道不想回家見女兒嗎?”
米婭虛弱道:“我……想回家……見女兒……”
醫(yī)療人員在征得米婭的同意后,在沒有麻藥的情況下為米婭進行了簡易截肢,聽著身后的哀嚎,江晚凝再也控制不住落淚。
她選擇回避去包扎傷勢較輕的傷員,她當然能理解一個頂級珠寶設計師失去右手的崩潰,相當于失去了全世界。
忽然有人遞過來真絲的手帕,看著手帕的精致她知道只是沈淮之的,可他怎么會進來礦洞?她目光朝上望去,發(fā)現(xiàn)沈淮之穿戴防護服幫忙一起救援傷者。
她原以為沈淮之這種高高在上的總裁,絕對不會為這些如同螻蟻般爛命的工人舍身進入礦洞救人,他溫柔地擦去江晚凝臉上的淚。
既然她選擇舍身救人,那自己怎么可能看著她一個人進去冒險,只好陪著一起了,既然活著不能長相廝守,那就死后做一對人人艷羨的夫妻。
她哭出聲,用拳頭砸向他:“這里很危險,你快出去,你為什么要進來礦洞?不要命了?”
被男人輕松接住,他一臉傲嬌:“當然是保護你,既然你選擇救人,我自然生死相隨,你這個笨蛋,抓緊時間救人,就和你當時在酒店救我一樣,別走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