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淮之安排了五星級餐廳為沈老爺子接風洗塵,在包廂位置能夠看見絕佳的夜景,恰逢林家慶祝顧氏絕處逢生。
江晚凝本想以顧尋之的盲目自信,借北水灣這個事情狠狠打他的臉,沒想到林茵茵竟然說服林家幫助顧尋之,世事無常,計劃趕不上變化。
她今天不想與他們有任何牽扯,她只想假扮好江晚凝,順利度過沈老爺子這一關,她帶著得體的微笑,繼續用餐。
“爺爺,我按照您的喜好專門為您定制了營養菜譜,您在S市內有任何不便都可以告訴我,我和淮之很開心您的到來?!?/p>
說話的間隙沈淮之將披肩蓋在江晚凝身上,一臉寵溺的看著她。
沈老爺子越看眼前的孫媳婦越順眼,沒想到不可一世的江家大小姐和自家冷冰冰的孫子感情這么好,他越發高興。
“看見你們這么幸福恩愛,我就放心了,淮之這孩子,從小性格淡漠,還好有你陪伴他,如果淮之欺負你,你第一時間打電話給爺爺,我好好收拾這臭小子?!?/p>
她眼底滿是柔情,主動拉起沈淮之的手,說道:“爺爺,你多慮了,淮之待我很好。”
沈淮之都快要被眼前女人的演技折服了,她要是真心說這話,自己肯定高興。
沈老爺子滿意地點點頭“那就好。”
林茵茵看見江晚凝卻不肯放過她,她湊到顧尋之耳邊:“尋之哥哥,江晚凝和顧澤如此對你,她根本沒有想過顧氏能夠起死回生,你說要是你親自告訴她這個好消息,她不得氣死?”
顧尋之得意地起身,走向江晚凝:“江晚凝,你沒想到顧氏的股價飆升吧?你的陰謀詭計是不可能得逞的!”
江晚凝心里氣得要死,為了保持在沈老爺子面前的溫婉大家閨秀的人設,卻還是擠出一滴淚水。
“淮之,顧總又在胡說了,他又在污蔑我?!彼薜睦婊◣в険湎蛏蚧粗畱阎校鄣撞卦谝唤z不易查出的狡黠。
眼前顧尋之和林茵茵徹底震驚,尤其是林茵茵,這明明是自己的戲碼,怎么被這小賤人學會了,她這會兒再哭可就沒有吸引力了。
她氣得咬牙切齒,卻還是說道:“江晚凝,就算你裝哭,你的眼淚也永遠都砸不進尋之哥哥的心里,你少在那裝柔弱!”
顧尋之注意力全在江晚凝身上,全然沒有注意到坐在主位的沈老爺子臉色陰沉。
他咬牙切齒道:“我告訴你江晚凝,你就是我隨意丟棄的垃圾,別想用你那鱷魚的眼淚來讓我放過你!你這個賤人!”
話沒說完就被沈老爺子怒拍桌子打斷:“顧氏子弟什么時候成為了如此流氓地痞?這事情顧家小少爺要是不給一個交代,我看顧氏氣數也要將盡?!?/p>
這時顧尋之才發現坐在主位神色不佳的沈老爺子,他臉上的表情僵住了,知道沈老爺子是自己惹不起的人物。
他臉色難堪:“是我口無遮攔,打擾到沈老爺子的雅興了,這是和我江晚凝的個人恩怨?!?/p>
沈淮之拿起手邊的水潑了顧尋之一臉,他笑的肆意張揚:“給我們小顧總洗洗嘴,太臟了。”
轉身用手帕紳士地擦過江晚凝的眼淚,一把摟過江晚凝:“乖,老公為你撐腰?!?/p>
江晚凝在沈淮之懷里顯得楚楚可憐,走綠茶的路讓綠茶無路可走,她強壓上揚的嘴角,向對面的顧尋之投去一個挑釁的眼神,主動吻上沈淮之完美的側臉:“老公,我們不要和沒素質的小人一般見識?!?/p>
沈老爺子坐在主位上打量了一下顧尋之,隨后下最后通牒,“給你三天時間,召開新聞發布會,當著大眾的面向我孫媳婦江晚凝公開道歉,或者,讓顧老爺子上門找我。”
顧尋之驕傲如他,他捏緊拳頭轉身離去,林茵茵也知道自己闖禍了,她根本不知道沈老爺子會在,她硬著頭皮說道:“尋之哥哥喝醉了,認錯人了,還請沈爺爺原諒,我替他道歉。”
沈淮之搖晃著酒杯毫不留情地拆穿:“喝醉不是理由,以喝醉了的借口去侮辱女性,才是最惡心的?!?/p>
林茵茵臉色青一陣白一陣,好不精彩,最后只能落魄地逃走。
在洗手間內,林茵茵堵住江晚凝尖身質問她:“你這個瘋女人!裝什么綠茶?你不會以為裝柔弱就能使尋之哥哥回心轉意吧?”
江晚凝自信從容,游刃有余地說著:“林茵茵,我就喜歡看你撕去偽裝發瘋,你有本事當場發瘋???你不敢?我都懶得將你放在眼里?!?/p>
氣得林茵茵直跺腳:“你……”
出門轉角又遇見顧尋之,在擦肩而過時她豎起中指,只說了一句:“我等你的公開道歉哦!”
沈淮之將這一幕都看在眼里,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,她原來也會這一招?回去非得讓她再撒嬌給自己看。
沈淮之為江晚凝辦理了出院手續,在回家的路上男人抬眼語氣漫不經心:“爺爺住在家這段時間,為了不穿幫,你必須和我睡在一個房間,記住你沈氏夫人的身份,不要闖禍?!?/p>
她諷刺道:“我自然謹記自己的身份,倒是沈總分得清我和她嗎?就不怕真正的江家大小姐回來,生氣?”
沈淮之看著眼前的小兔子炸毛,忽然覺得很有意思,比起她對自己視而不見,反而這樣的她才有一定的生命力,他和江大小姐的事情也不是一句兩句就能說清的,他不愛江晚凝。
他伸手去摸江晚凝鼻梁上的那顆痣,反問:“你吃醋了?”
她選擇不回答,只吐出一句:“沈淮之,你無恥!”
男人一身正裝,一絲不茍,壓迫性極強:“那我們今夜做些更無恥的,怎么樣?”
江晚凝還是低估了沈淮之的不要臉,什么騷話都能從他那張嘴里說出來,她羞紅了臉,穩定心神后,轉移話題。
她試探性開口:“你那天拍賣會的八尋草……”
男人語氣淡漠:“你想要?”
她點頭:“對?!?/p>
沈淮之意味不明的看著她:“江家大小姐,可不會像你這樣嬌弱,她嬌縱跋扈,你這樣可是會露餡的,讓爺爺發現可就不好了?!?/p>
江晚凝咬了咬牙,深吸一口氣,踹了沈淮之一腳:“八尋草到底在哪?”
前排的陳延頓時捏了把冷汗,權力地位頂峰的太子爺沈淮之,出了名的冷臉,脾氣暴,討厭女人,誰敢踹他?江小姐這下要倒大霉了。
沈淮之沒出聲,繼續翻看手中文件。
難道是自己不夠跋扈?還不夠驕縱?有錢人喜歡的真怪,沈淮之絕對有受虐傾向,江晚凝以前到底是怎么對他的,驕縱跋扈還能讓這位太子爺念念不忘,甚至回味,沈淮之一定愛慘了她。
她又踹了一腳沈淮之,誰知自己伸出的腳踝被沈淮之一把拽住,往懷里帶,她嚇得驚呼出聲:“你干嘛?”
為保持平衡一把拽住了他的領帶,他死死鎖住江晚凝的腰,盯著她:“看好了,這才叫囂張跋扈。”
隨即咬在她唇上,她瞪大了眼睛,沈淮之真是腹黑,嘴毒又小心眼,舌尖傳來刺痛,他眼神微暗:“不專心,懲罰加一?!?/p>
江晚凝被吻到喘不上氣,他才放過眼前的女人,他依舊語氣惡劣:“好好學著點?!?/p>
她趕緊找出化妝鏡,看著自己紅腫的嘴唇溢出鮮血,一想到一會兒要見沈老爺子,她就頭大,她拿起遮瑕遮蓋唇部的傷口,卻怎么都顯得欲蓋彌彰
她崩潰大叫:“你要我一會兒,怎么見人?”
眼睛里似有霧氣涌上來,男人盯著她笑了:“哭了?”
他惡劣地逗弄她:“你要是再哭,我今晚就讓你哭個過癮。”
江晚凝內心大罵無恥!卻只能收回去自己眼淚,調整好狀態,笑著進門,客廳空蕩蕩的,她疑惑道:“爺爺呢?”
男人云淡風輕的說道:“老爺子,這陣應該忙著去視察S市的軍營,他白天可閑不住?!?/p>
隨即意識到自己上當受騙了,她看著面前矜貴禁欲系的男人,和剛剛車上判若兩人,她忍不住質問:“沈淮之,你騙我?”
男人一臉無辜,看著屬于自己的兔子公主:“我沒說爺爺在家等我們,怎么能算騙呢?我怎么可能騙老婆?這種事情我沈淮之可做不出來?!?/p>
江晚凝再次被面前男人的無恥氣笑了,她反駁不過他,招惹不起,難道還躲不起嗎?她剛上樓到自己房間就被沈淮之拉?。骸芭苁裁??你是不是忘了我們還有幾筆賬沒算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