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空下起了大雪。
顧尋之一拳打在醫院的墻壁上,一旁的林茵茵趕緊勸道:“尋之哥哥,奶奶一定會好起來的,要不是晚凝姐姐,奶奶就不會……”
蘇可林茵茵身邊的忠實小跟班,趕緊火上澆油:“江晚凝這個女人!她就是一個掃把星!哪里有她哪里就倒霉!顧奶奶為她受了這么重的傷生死未卜,她憑什么能好好活著?”
林茵茵看著他,眼淚汪汪的說道:“尋之哥哥,你別擔心奶奶一定會沒事的。”
計劃順利進行,林茵茵就等著那老不死的趕快去死,這樣子自己就可以順理成章地盜取顧氏集團機密了。
顧澤打電話來:“顧老太太手里還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,是顧氏集團最大的股東,你想辦法把股份轉讓書讓顧老太太簽字。”
林茵茵聽后震驚:“你是瘋了嗎?那老不死的有多討厭我你不是不知道,她要是能愿意在股權轉讓書上簽字那就出怪事了!”
顧澤忍不住怒罵:“蠢貨!所以讓你想辦法!她現在不是不行了嗎?她現在躺在病床上反正又沒有人知道,就說把股份轉讓給你了。”
林茵茵有點害怕事情敗露:“這是犯法的,股份轉讓書需要律師的在場,我從哪里找律師?”
顧澤冷笑:“呵,你做的哪一件事不犯法?律師這邊我來搞定,你別管,你只要負責好讓那死老太婆簽字按手印就行了。”
說完沒等林茵茵回答就被顧澤無情的掛斷。
緊接著就有人給她送來一份股權轉讓書,她將轉讓書藏在自己的手提包中。
五個小時后,宣布手術成功但還沒有脫離危險,具體還得看明天是否能夠清醒。
林茵茵溫柔地看著顧尋之說:“尋之哥哥,你也累了一整天了,這邊交給我來照顧奶奶就好,你回去好好休息休息,明天還得去公司主持大局。”
顧尋之想了想拒絕了她:“茵茵,奶奶不喜歡你,還是我來親自照顧她更為妥當。”
林茵茵遞給顧尋之一個放心的眼神:“奶奶再不喜歡我,我也是她的孫媳婦,我來照顧她擦身也更為方便點。”
顧尋之眼里似有些猶豫:“可是……”
林茵茵趕忙上前拉住他的手眼淚汪汪的看著他:“尋之哥哥,你是不相信我?”
顧尋之看著林茵茵這么有善心便同意了:“我沒有,茵茵你別多想,我就是害怕你太累了,我叫陳姨過來幫你,陳姨照顧了奶奶一輩子,也能幫你分擔一部分。”
林茵茵怕繼續下去打草驚蛇便同意了:“好,尋之哥哥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奶奶,奶奶很快就會好起來的。”
顧尋之幽暗的眸子里滿是擔憂:“但愿如此,如果奶奶醒過來不管幾點都第一時間打電話通知我。”
林茵茵將顧尋之送出病房:“好,尋之哥哥你快回去休息吧。”
她看著顧尋之的車離開醫院,隨即進入病房,眼神陰冷又惡毒,她囂張的朝病床踹了一腳。
看著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的顧老太太,惡狠狠道:“別說你這個老不死的命還挺大,你不是很囂張嗎?竟敢當眾羞辱我,現在不還是被我拿捏住了?我告訴你這就叫做報應!哈哈哈哈哈哈哈”
她笑得囂張又放肆,反正這死老太婆在昏迷中聽不見自己的聲音,索性更加放肆:“你還不知道你最愛的孫子顧尋之被我耍得團團轉吧?要你和我作對,這就是和我作對的下場!”
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顧老太太微微動了動食指,她似乎想拼盡最后一絲力氣,起來告訴尋之這個女人的真面目,卻還是無能為力,身體似陷入深深的泥潭,怎么掙扎卻都動不了。
沈淮之這邊在車內也收到了醫護人員的消息:“沈總,顧老太太手術非常成功,但因傷情較重,目前還沒有脫離危險。”
江晚凝的眼淚順著臉頰落下:“都是我不好,奶奶是因為我才會遭此劫難的,要是……”是我受傷就好了幾個字還未說出口,自己的嘴就被沈淮之的手狠狠捂住。
“協議里面再加一條,以后不許說不吉利的話!”
江晚凝眼淚一顆一顆落下,也燙進了沈淮之心里。
“顧老太太福澤深厚,自有吉人天相,她會痊愈的,我帶你去一個地方,據說那里誠心祈愿非常靈,你去拜一拜,等你回來顧老太太自然就好了。”
沈淮之其實并不相信什么所謂的許愿那些,他是一個無神論者,但還是愿意用這種小把戲騙騙江晚凝,哪怕真的不靈驗也能讓她買個心安,少一些負罪感。
江晚凝驚訝道:“我……我怎么不知道有這種地方?”
這話一出,沈淮之就知道她上鉤了:“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,你就說去不去就是了。”
她的眼神無比堅定:“去!”
黑色的勞斯萊斯穿梭在夜色中,很快就到了寺廟,寺內有名的大主持接待了二位,主持法號“明鏡”,是有名的得道高僧,沈淮之特意搬出沈老爺子,才破例讓明鏡主持深夜算了一卦。
明鏡大師在一旁敲著木魚:“阿彌陀佛,敢問女施主想要理清人世間的什么蘭因絮果?”
江晚凝緩緩開口:“我想問問救我的奶奶,她會平安脫離危險嗎?”
明鏡大師念經過后:“阿彌陀佛,請女施主跪下誠心默念問題,默念三遍后用起簽筒求簽。”
江晚凝拿起手中的香虔誠跪拜,將香穩穩插在香爐中,看著面前的佛祖,隨后閉上眼睛,無比虔誠地輕輕搖晃簽筒,她愿意用自己的一切換取顧老太太的平安順遂。
“啪!”簽筒中掉下一根簽,冥冥中的答案早已注定。
她指尖微顫,拿起地上掉落的簽文,她親親翻開簽文上面顯示下簽,她的眼淚倏然落下,怎么可能會這樣?就連神明也不愿眷顧自己一次嗎?
她將簽文交予明鏡主持,跪坐在蒲團上:“還請明鏡大師,為我解簽。”
明鏡看著簽文仍舊面不改色:“女施主,個人有個人的命數,你所念之人,命數已盡,還望早日盡人事聽天命,就算被迫活著,也不過徒增痛苦,舊人緣分未斷,恩恩怨怨糾纏不休,還望女施主早日得償所愿,否則身邊至親之人死死傷傷,女施主命格奇異,此題無解。”
江晚凝心如絞痛,試圖能有一絲機會:“大師,難道真的就沒有挽救的方式了嗎?”
明鏡大師手帶著佛珠雙手合十:“出家人不打妄語,天命不可違,愿女施主往后安好,阿彌陀佛。”
沈淮之隨后去拜見明鏡大師,雖是不信,卻仍舊去看了姻緣,他手指骨節分明,修長如玉,手背青筋凸起,指間把玩的白玉杯倒是相形見絀。
得到答案后,沈淮之只是笑了笑,這個答案顯然他不滿意,回到廂房,坐在窗邊看著飄落的大雪喝了一夜茶。
這時陳延進門匯報:“沈總,夫人跪在佛堂內一動不動,我勸她回來,她也不說話,就跪在那里。”
沈淮之似乎并不驚訝,淡淡道:“隨她去就好,她性格執拗,你也別去勸她了,這樣能夠減輕她的負罪感,把我車里的毯子給她披上,別著涼。”
這一晚大雪紛飛,江晚凝跪在佛祖面前整整一夜,她不斷地祈求著顧老太太能夠平安無事。
與此同時病房內林茵茵還在對躺在病床上的顧老太太不斷咒罵:“你這個死老太婆怎么那么能睡?還不醒?不過你應該還不知道吧?顧家以后的錢全都是我的,也只能是我的,顧家兩兄弟愛的人都是我。”
邊擦臉邊狠狠掐顧老太太胳膊上的肉:“你最看不起的顧家私生子顧澤,我們以后會繼承顧氏的,要怪就怪你看錯了人,誰讓你支持顧尋之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