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淮之垂在身側的手捏緊,單手扯開領帶,將領帶纏繞在右手上,看著地上的顧尋之,示意手下松手:“現在,該和你算算賬了。”
沈淮之從小在爺爺的軍營長大,外人只知沈淮之很有商業頭腦,卻不知他打人更狠。
顧尋之這種紈绔公子哥,完全不是他的對手,幾拳下去,顧尋之已經很難起身,沈淮之精致的五官泛著冷意,血滴濺在男人富有攻擊性的面容上,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起伏。
顧尋之嘴角滲出血跡笑得癲狂:“沈淮之你被她騙了!你的枕邊人可背著你上了不少男人的床!”
沈淮之袖子微微往上帶了一些,露出一截手腕,肌肉線條流暢,青筋若隱若現:“她是我的妻,不是你這種人可以詆毀的,記住挨打的時候要咬緊牙關。”
手下動作快準狠,顧尋之被打得眼前發黑,說不出話來。
沈淮之的護妻勁算是讓陳延大開眼界,自家沈總什么時候對這個女人這么上心,他不是對異性相當排斥嗎?什么時候治好的?不過眼下要是不攔著就真要出人命了。
陳延看著打得差不多就趕緊上前攔住:“顧家畢竟是數一數二的大家族,鬧出人命就不好了,剛剛顧老爺子打電話求情,您看?”
沈淮之聲音極冷,讓人不寒而栗:“最后一次警告,記住,江晚凝不是你能染指的。”
沈淮之起身抱起一旁的江晚凝上車,命令陳延“聯系最好的醫生。”
江晚凝看著已經殺紅眼的沈淮之,弱弱道:“不用,我自己就是醫生,都是皮外傷我自己能……”
“去醫院。”沈淮之的語氣不容任何人質疑。
車內氣氛凝滯,江晚凝小心翼翼的開口:“對不起沈總,給您添麻煩了。”
沈淮之似是氣笑了,他卡住她的下巴,居高臨下地審視自己,眼神越來越暗:“江晚凝,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們是什么關系?”
她老實回答:“協議夫妻,我下回一定不給您添麻煩。”
話畢,自己捏了一把冷汗,沈淮之該不會要終止協議吧?
他聽后,勾了勾唇角,眸子里卻不見絲毫笑意,下一秒,江晚凝就被他掐著腰,轉過身面對他:“你還想有下回?”
江晚凝認錯態度良好:“不敢了。”
沈淮之抬手撫過她泛紅的耳垂,看著她白皙的脖頸腫起的紅痕,輕輕劃過直至后腰“不敢?你不是膽子很大嗎?都敢刺激顧尋之,你對他是放不下還是恨之入骨?”
酥麻的觸感很快讓江晚凝繳械投降:“我只是發泄心中怨氣,并未對他產生任何想法,請沈總放心。”
男人嗤笑一聲,顯然不相信她說的話,耳垂被撕咬似懲罰般:“你要如何證明?”
她仰頭,將他手上的纏繞染血的領帶解開。
隨著她的舉動,他的眼神順勢往下移。
猛然地剎車,距離在一瞬間拉近。
沈淮之的眼睛,帶著極端的吸引力。她鬼迷心竅地抬了手去觸碰男人的薄唇,再次眼神交匯時才發覺失了態,剛想收回去手,就被男人死死抓住。
“這就是你證明的方式嗎?我不滿意。”
“那你想怎么……”證明,兩個字還未說出口就被堵回去,她的吻技很差,只能憑借身體本能地亂啃,她的手緊緊攥著他的白襯衫,男人的手指輕輕劃過她的背部,忍不住微微顫栗,亂了心神。
沈淮之將她擁入懷中“晚凝,不要讓我擔心你。”
懷中的女人瞬間僵住,原來沈淮之的溫柔都是給江晚凝而不是給自己,自己只要假扮好沈淮之的白月光就好。
其實沈淮之今天是救他的白月光而已,江晚凝輕掐自己掌心,自己什么身份。怎敢望向其他。
眼眶中不知不覺間竟含了淚水,明明是協議夫妻,自己為什么會失態,剛想從男人懷中抽離,卻被牢牢摁在懷里,拿著手帕輕擦她臉上的血跡:“疼嗎?”
自從被拋棄,就再也沒有人問過她疼不疼,江晚凝回避著沈淮之的目光,轉過頭,眼淚再也控制不住的決堤。
“你是我的人,以后不需要故作堅強。”
車禍沒有哭,在顧尋之的高壓逼問下自己也沒有哭,怎么一到沈淮之這里就變得那么脆弱了呢?
醫院處理好傷口后,陳延拿著手機過來:“沈總,老爺子剛剛發了好大的火,要您現在必須回老宅。”
沈淮之神色淡淡吩咐司機:“去老宅。”
陳延在旁提醒:“江小姐,這是您第一次回老宅,沒有沈總的允許,請您待在臥室哪里都不要去,更不要插手沈氏父子的事情,這是對您最好的方式。”
江晚凝曾經聽林母說過,似乎沈氏父子二人關系并不是很好。
夜晚,勞斯萊斯低調地駛入S市有名的富人區,在一處奢華的別墅前停下。
老宅內,沈老爺子坐在會客廳主位,不怒自威,一進門就讓沈淮之“跪下!”
事情的發展遠超江晚凝的想象,此番情景,讓江晚凝呆愣在原地。
沈淮之習以為常道:“這里沒你的事,陳延帶她上去。”
被陳延帶上樓,江晚凝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,管家老許敲開房間門:“少夫人,快去勸勸老爺吧,少爺被執行家法,再打下去是要出事情的!”
看著管家老許那么著急,江晚凝就知大事不妙,轉頭就把陳延的話拋諸腦后。
她疑惑道:“家法?”
老許說著就帶著江晚凝往前走:“別說那么多了,您和我來就知道了。”
書房內,沈淮之跪在地上,身上的鞭痕道道交錯,白色襯衣滲出絲絲血跡,沈父沈硯修拿著鞭子厲聲質問:“還不知錯?”
沈淮之挺直脊梁,神色淡漠,語氣相當固執:“我沒有錯,為何要認?”
“當年要不是因為你,她就不會出車禍!到現在都只能躺在病床上無法清醒!這一切都是你的錯!”
話畢便使出全身力氣揮下鞭子。
此情此景看到江晚凝觸目驚心,在鞭子即將落下時:“住手!”傳來堅定響亮的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