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那“肉球”上伸出一只小手,撓了撓表面,隨后鏡頭晃動了一下,終于拉遠了一些。
畫面中出現了一個光頭少年,正是王小道。
他興奮地對著鏡頭揮手:“師姐!是我啊!”
彈幕瞬間笑瘋:
【哈哈哈!原來是王小道的光頭!】
【嚇死我了,我還以為是什么靈異事件!】
【這光頭也太亮了吧,月光照在上面都反光】
【小道士好久不見~】
王小道撓了撓頭,看到彈幕有些不好意思:
“對不起啊,我剛才在調試手機,沒注意鏡頭。”
他說完,側身讓開,露出了身后的景象。
一個渾身濕漉漉的男子站在他身后,臉色蒼白如紙,頭發濕噠噠地貼在額頭上,衣服上還滴著水。
他的眼睛空洞無神,嘴唇發紫,整個人散發著一股陰冷的氣息。
【彈幕護體!】
【臥槽!這是水鬼嗎?】
【真是太久沒看到鬼了,又被嚇了一跳……】
王小道連忙解釋道:
“師姐,我剛才路過河邊,感覺到有陰氣,就開了天眼和他交流了一下。他說他是被害死的,心里有仇怨,不愿意投胎,我想幫他超度,但他拒絕了。”
正好這時候衛玉玨又開了直播,王小道就用王銘新給他買的手機試著連麥,想問問看他師姐怎么辦。
水鬼抬起頭,空洞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怨恨,聲音沙啞而冰冷:
“我……我是被我女人害死的!她……她嫌我沒本事,賺不到錢,就和一個有錢的男人勾搭上了!那天晚上,她趁我喝醉了,把我推下了河!我……我不甘心!我要報仇!”
他說著,身上的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,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變得潮濕起來。
【臥槽!這女人也太狠了吧】
【大師就讓他報仇吧,這種人不能放過!】
衛玉玨卻沒有立刻回應,而是仔細打量著水鬼的面相。
她的目光從他的額頭掃到下巴,眉頭微微皺起,眼中閃過一絲冷意。
“你說你是被你妻子害死的?”衛玉玨語氣平靜,卻帶著一絲質疑。
水鬼點了點頭,聲音更加激動:
“對!就是她!她不僅害死了我,還虐待我們的孩子!她……她根本就不是個好女人!”
衛玉玨卻冷笑一聲,語氣陡然變得嚴厲:
“你在撒謊。”
水鬼一愣,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:
“我……我沒有撒謊!我說的都是真的!”
衛玉玨目光如刀,直直地盯著他:
“從你的面相來看,你的額頭狹窄,眉骨突出,這是典型的自私自利、欺軟怕硬之相。你的鼻梁歪斜,鼻頭尖削,說明你一生好吃懶做,靠吸血他人為生。
“你的嘴角下垂,法令紋深重,這是長期家暴、欺壓弱者的痕跡。你生前不僅沒有盡到丈夫和父親的責任,反而長期家暴你的妻子和孩子。
“你酗酒成性,每次喝醉后都會對她們拳打腳踢。你的妻子和孩子苦不堪言,卻因為你的威脅不敢反抗。
“那天晚上,你喝醉了酒,又想打你的妻子,結果自己失足掉進了河里,淹死了。我說得對嗎?”
水鬼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嘴唇顫抖著,卻說不出話來。
【臥槽!原來是這樣!】
【果然渣男就算死了都不忘記給前任造黃謠,服了】
王小道也愣住了,轉頭看向水鬼,語氣有些憤怒:
“你……你居然騙我?”
水鬼被衛玉玨拆穿后,惱羞成怒,周身陰氣翻涌,原本就濕漉漉的身軀仿佛被一層更加濃稠的黑暗包裹。
他沖著衛玉玨和王小道嘶吼,聲音尖銳而扭曲:
“你們懂什么!我不過是想管教管教那個女人,她就該乖乖聽話!我累了喝點酒怎么了?哪個女人不挨打啊?
“誰給她的膽子躲!如果不是她躲開,我怎么會掉進水里,這一切都是她的錯!我才死三年,她就又找了男人,她怎么那么賤啊?就那么缺男人?誰知道是不是我還沒死的時候就勾搭在一起的!”
王小道聽著這厚顏無恥的話語,氣得小臉漲得通紅,眼睛瞪得如同銅鈴,死死盯著水鬼,稚嫩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:
“你簡直太壞了!我把說過,不能欺負女人和小孩,你不僅打老婆,還怪她,你就是個大壞蛋!”
說罷,他雙手緊緊握住靈霄凈穢鞭,那鞭子通體瑩白,上面刻滿了神秘符文,是他新得的法器。
王小道深吸一口氣,高高舉起鞭子,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,“啪”的一聲,重重抽在水鬼身上。
這一鞭下去,水鬼身上瞬間出現一道黑色的印記,好似被灼燒一般,他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。
但王小道沒有絲毫手軟,緊接著又是一鞭,一邊抽一邊罵:
“讓你欺負人!讓你說謊!我讓你壞!讓你壞!”
水鬼被抽得東倒西歪,卻還在嘴硬:
“小兔崽子,你敢打我!”
王小道根本不理會他的威脅,小臉緊繃,眼神堅定,手中的鞭子揮舞得更快了,每一鞭都帶著風聲。
【不愧是我王哥,抽得好!】
【小孩哥加油!抽死他個滿嘴噴糞的渣男鬼!】
【死了都不消停,活該你被抽】
【真是見識到了物種的多樣性,三觀碎了一地】
衛玉玨坐在鏡頭前,微微點頭,眼中滿是贊許和欣慰。
她端起茶杯,輕抿一口,老神在在的。
奶茶也是茶。
王小道抽了十幾鞭后,水鬼已經氣息奄奄,癱倒在地,身上的陰氣也變得極為微弱。
王小道氣喘吁吁,額頭上滿是汗珠,胸脯劇烈起伏著,但他依舊警惕地看著水鬼,生怕他再有什么壞心思。
衛玉玨見狀,口中念念有詞,不一會兒,一陣陰風吹過,范無救那高大的身影出現在眾人面前。
他面無表情,眼神冰冷,看了一眼地上的水鬼,伸手一揮,一條黑色的鐵鏈便將水鬼緊緊鎖住。
“范無救,把這鬼帶走,依照規矩處置。”衛玉玨神色平靜地吩咐道。
“是,大人。”
范無救聲音低沉,帶著幾分威嚴,隨后,他帶著水鬼漸漸消失在黑暗中。
“好了,下一個連麥。”和王小道說了幾句后,衛玉玨掛斷了連麥,然后說道。
鏡頭中,一個板著臉的老頭看到自己的臉出現在屏幕上,忽然正襟危坐,挺了挺本就坐得筆直的背。
衛玉玨挑了挑眉,沒想到這又是個熟人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