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時宜芳縣主府外,響起了一陣低沉的吟唱。
若不仔細(xì)聽,還發(fā)現(xiàn)不了。
府里的侍衛(wèi)巡邏著,沒發(fā)現(xiàn)任何異常
眾人在昏昏欲睡,忽然一只接一只的老鼠跑進了縣主府。
宜芳縣主迷迷糊糊地睡著,感覺有什么東西像是在自己身上爬。
她不耐煩地翻了個身,用手拍了一下身上的東西。
下一刻,她就感覺手指像是被什么給咬了。
她睜開眼,黑暗中,一雙亮亮的小眼睛在滴溜溜地轉(zhuǎn)著。
“啊——!”
她發(fā)出了凄厲的尖叫。
丫鬟被驚醒,點亮了油燈,看到了地上密密麻麻的老鼠,發(fā)出了同樣的尖叫聲。
“啊啊啊啊來人啊,怎么會有那么多老鼠?!?/p>
丫鬟尖叫了起來,整個縣主府亂成了一鍋粥。
他們從未見過這么多老鼠。
就像是整個杭州府的老鼠都跑到了縣主府來。
“娘親救命?!瘪槈蹖幙藓爸毂贿@些灰溜溜的老鼠嚇瘋了。
搶來的花燈,被老鼠啃咬得不成樣子。
整個縣主府的人都起來打老鼠。
過了約莫半個時辰,這些老鼠才如潮水般褪去。
而宜芳縣主和駱壽寧,依舊處于驚恐之中。
“怎么會出現(xiàn)那么多老鼠?太可怕了?!奔幢憷鲜蠖寂茏吡耍朔伎h主依舊處于驚恐之中。
“不知道呀,奴婢長這么大,從未見過這么多老鼠。”丫鬟也膽戰(zhàn)心驚。
這么多老鼠,一看就不正常。
“府里的東西上上下下,都要清理干凈。被老鼠碰過的東西都不要了?,F(xiàn)在立刻馬上給我備水,我要沐浴!”宜芳縣主一想到先前老鼠爬上了她的床,甚至還咬了她一口。
現(xiàn)在渾身都爬滿了雞皮疙瘩。
她使勁揉搓自己的皮膚,把雪白的肌膚揉搓得泛紅了才停手。
翌日清晨,縣主府涌進大量老鼠的事情就流傳開了。
沈家人自然也聽到了這個傳聞。
“該!讓他們搶窈窈的花燈。”沈元寶聽了覺得十分解氣,離開,鼓掌叫好。
“沒錯?;钤??!庇葑隅哺胶?。
幾位長輩顯然也是這么想的,但是他們嘴上還是得告誡孩子們。
“出去了可不能這么說,免得惹禍上身。知道了嗎?”沈有錢看向了幾個孩子。
“知道了?!焙⒆觽儺惪谕暤鼗卮?。
沈元寶更是重重點頭:“放心吧爹,我肯定不會亂說。我打算多吃兩碗茯苓粥給窈窈慶祝一下!”
眾人看向他,那是為了給窈窈慶祝么。
他們還是不拆穿他了。
【這聽起來怎么那么詭異?】
【總感覺像有人在幕后操控。】
虞寧窈按捺不住好奇心,讓系統(tǒng)去幫忙查探。
很快就得到了結(jié)果。
【是云初白干的?!?/p>
虞寧窈聽到他的名字,有些驚訝。
【宜芳縣主怎么得罪他了?他要這樣整他們?】
系統(tǒng)也很疑惑。
【不知道啊?!?/p>
見系統(tǒng)都不知道,虞寧窈也懶得去追究了。
這母女倆仗勢欺人,囂張跋扈,說不定昨天無意中就惹怒了云初白。
被教訓(xùn)也是活該。
元宵過了,虞康景得去湖州府取公文。
用過早膳后,他便和夫人還有孩子們依依不舍地道別。
“我快馬加鞭前去,約莫十日后就能回到京城。你們坐船回去,我到時去接你們。”
“好。一路平安,你千萬要注意保重身體?!鄙蝈\珠戀戀不舍地把夫君送走了。
明日她也得帶著孩子回京城了。
畢竟寧樂公主的認(rèn)親宴,也快到了。
臨行前,沈家給他們裝了滿滿當(dāng)當(dāng)十幾箱的回禮。
沈錦珠忙道:“爹娘,太多了,別裝了,到時候船上都要放不下了。”
“哪里多了。你都那么多年沒回來,就這些,我和你娘還覺得不夠呢。”沈大富硬是又多裝了兩箱東西給她。
藺云箏也跟著勸說:“畢竟之后寧樂公主是窈窈的義母,你們可不能怠慢了,得多送點好東西,你在侯府,手頭緊不方便,我們給你準(zhǔn)備好了。”
沈錦珠瞬間紅了眼眶。
爹娘待她真是太好了,方方面面都考慮得這么周全。
藺云箏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道:“還有啊,讓你二哥送你們?nèi)刖?。女婿不在,你們母子幾人就這樣帶著一大船東西回去,太不安全了?!?/p>
“好,都聽您的。”沈錦珠知道這些都是爹娘對她的愛,沒有拒絕。
“放心吧,有我在,保證一路平平安安護送你們到京城?!鄙蛴虚e拍著胸脯保證。
幾個孩子互相交換禮物,約定好了到時互相寫信。
“小表弟,你回了京城可別忘了我們啊。還有,答應(yīng)給我寄的京城糕點,別忘了啊?!鄙蛟獙毧粗葑隅瑖诟赖?。
生怕他年紀(jì)小忘事快。
“放心吧大表哥,我都牢牢記著呢。我還讓四哥幫我把你要的東西都寫下來了?!庇葑隅鴮⒋蟾鐚懙募垪l展示了出來。
“真棒,哥沒白疼你。”沈元寶嘿嘿一笑。
這幾日,他玩得最好的反倒是這個小表弟。
大表弟愛讀書,二表弟愛下棋,他和他們玩不到一起去。
“窈窈,你記得回去要想我們哦。我們都會很想你的?!鄙蛴駤群蜕蛴衩羁粗”砻?,眼淚止不住地流。
她們可喜歡這個聰明又乖巧的小表妹了。
要不是姑姑舍不得,她們都想留下小表妹在沈家長住了。
“會噠會噠!”虞寧窈拿著帕子,笨拙地給兩位表姐擦眼淚。
“漂亮發(fā)發(fā),送你們?!?/p>
她奶聲奶氣地做出了承諾。
“謝謝窈窈。”沈玉嬋和沈玉妙都露出了笑容。
京城里有些時興的發(fā)型樣式,杭州府的丫鬟不會編,小表妹就讓專門給她梳頭的丫鬟教會了他們的丫鬟。
還把一些漂亮的發(fā)飾,也都送給了他們。
小表妹可大方啦。
雖然很不舍,但終究還是要分開。
沈家人把沈有閑和沈錦珠一家送上船后,站在原地等了許久,直到船徹底消失在眼里,這才回了沈家。
足足用了十五天,他們才抵達(dá)了京城。
結(jié)果到了碼頭,沒看到侯府的馬車。
沈有閑不禁皺起了眉頭。
“妹夫不是說會派人來接么,怎么一個人都沒看到?他不會是忘了吧?”
“許是夫君公務(wù)繁忙。”沈錦珠眉眼中閃過一抹擔(dān)憂。
夫君對他們母子幾人的事情向來上心,不可能會忘了他們返京的日子。
當(dāng)時說好了,會提前兩天派人來等著。
可現(xiàn)在卻沒見到人。
不對勁。
“幸好我跟著來了。”沈有閑四下張望,還是沒找到侯府的人,便立刻下船去找了租賃馬車的地方
讓人把他們的行李搬了上去。
約莫過了半個時辰,他們終于抵達(dá)了侯府。
門口的下人看到沈錦珠,連忙跑了過來。
“三夫人,您可算回來了。三老爺,他,失蹤了?。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