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姜瑤前世在英語上下了苦功，現在和外國人對話，絲毫不怯場，正如顧承澤說的，姜瑤說英語，就像說母語一般熟練。
做銷售，當然要了解顧客的需求，在見招拆招，把自己這邊的優勢展現出來，說得更直白一點，銷售的過程就是兩人逗心眼子，你都不知道顧客的心思，憑啥讓人家掏錢。
于是，霍廠長和顧承澤兩人看著兩人對話，外國人說了一大堆，姜瑤一個勁點頭。
“是是是，海倫先生說得對。”
說得這么快，兩人一頭蒙，寫出來還好，現在，兩人唯一能聽懂的就是姜瑤叫客戶名字時的那聲海倫先生。
聽完顧客的需求，姜瑤看向霍成剛，把客戶話里的意思轉述，“霍廠長，您找幾個瓷器給海倫先生看看，還有咱們瓷器的賣點。”
商人重利，老外在喜歡華國的瓷器，還是要看這東西有沒有市場，進回去賣不出去，放在家里欣賞嗎？
開玩笑，做生意又不是做慈善。
這些之前霍成剛就讓人準備好了，拿了幾個樣品遞給外商，還有手里的資料。
姜瑤接過，并沒有遞給客戶。
拜托，資料上都是國語，老外根本不會說國語，不然也不用找翻譯了。
姜瑤一目十行，把資料大致看了一眼，就把資料放下。
霍廠長著急，咋就放下了，要遞給海倫先生，隨后又想到資料上的是國語，霍成剛手心捏了一把汗。
這，這大客戶不會跑掉吧！
霍廠長也不是啥銷售精英，外國話又聽不懂，和顧承澤兩人大眼瞪小眼，期間姜瑤問了瓷器的報價，還有底價。
就和海倫進行了價格的拉鋸戰中。
姜瑤前世是銷冠，口才不用說，還特別會講情懷，把華國瓷器和源遠流長的華國文化一融合，海倫拿著手里的瓷器，視若珍寶，嫌貴，不存在的。
姜瑤就覺得，八十年代的人真可愛，外商也是，要知道她在后世遇到的外商比猴還精，絞盡腦汁壓價格。
八零年的外商就財大氣粗，姜瑤想大喊，這樣大方的客戶給她來一打。
她原本報了個高價，都想好說辭，等老外討價的時候，要怎么合理把價格降下來，還要老外領自己的情，結果，人家海倫先生眼都不眨，爽快答應下來。
害她準備好的話，都沒說出來。
生意少不了價格上的拉扯，姜瑤有的是耐心，偏偏，人家海倫先生第一回合就接受了。
姜瑤郁悶呀，很多本事還沒發揮出來呢？
兩人笑著說合作愉快，姜瑤給霍成剛翻譯。
“霍廠長，海倫先生同意和咱們廠子合作，現在就可以簽合同了，合作愉快。”
霍成剛整個人很懵，這，這就答應了。
他感覺一個天大的肉餅掉在自己頭上，要不是姜瑤提醒，他還沒反應過來。
連忙和老外握手。
一番忙碌，簽完合同，海倫先生也簽了一張一百萬美元的支票作為定金，后面的一百萬尾款等貨生產出來在結，霍成剛都感覺不真實，美元呀，這時候外匯可稀罕了。
霍成剛拍著胸脯保證，第一時間把海倫先生的貨生產好，雙方相談甚歡。
海倫先生對姜瑤很欣賞，走的時候還給姜瑤留了張名片，姜瑤笑著雙手接過。
送走了外商，霍成剛都感覺一切美好得不真實。
“小顧呀，你掐我一下，我是不是在做夢。”
霍成剛拉著顧承澤，激動得像個孩子，哪有一點廠長的威嚴。
顧承澤當然不會伸手去掐霍廠長，只一遍遍解釋，不是做夢，真的搞定了外商。
霍成剛卻是個狠人，顧承澤不動手，他掐起自己來絲毫不手軟，隨后響起一道殺豬般的聲音，手背都掐紅了。
緊接著是霍廠長激動的聲音，“是真的，是真的，哈哈！”
姜瑤干笑，有那么夸張嗎？
霍成剛給兩人講，有了這一百萬美元，國家可以做很多事，又能培養多少人才。
落后就要挨打，小鬼子為啥欺負我們，還不是因為國家弱，沒有原子彈，沒有核武器，人家飛機大炮，咱們小米加步槍，可不就挨揍嗎？
有國才有家，先有大家，后才有小家。
現在不一樣了，國家有了錢，富強繁榮，就沒人敢欺負。
咱們華國也擁有了自己的核武器，那些心術不正的國家，有壞心也得掂量著點。
幾句話說得姜瑤和顧承澤氣血上涌，想到那段屈辱的歷史，姜瑤真有一種沖動，現在就想給小鬼子老巢放一顆原子彈，來祭奠華國死于戰爭的先烈之魂。
老同志還是有兩把刷子的，幾句話就調動了情緒。
姜瑤覺得，霍廠長這種人，到了后世也是位成功的企業家。
這時候霍成剛才想起來要問姜瑤的身份，看向顧承澤，“這是卷煙廠的翻譯？”
霍成剛遲疑，不是他多想，一個地方的卷煙廠還請得起翻譯，也不至于，外商也不會去地方的廠子。
這翻譯比他們廠里的翻譯還專業，談判的本事，他給這個。
霍成剛豎起大拇指。
顧承澤搖頭，“廠長，她是我愛人，姜瑤，不是煙草局的翻譯。”
姜瑤也笑著解釋，“廠長，我沒工作，就一家庭婦女。”
霍成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這位優秀的女同志是顧同志的愛人，竟然還沒有工作，真的只是家庭婦女。
他咋就那么不信呢？
“姜同志是哪所大學畢業的？”
這咋沒給分配工作呢？
難道其中有貓膩，霍成剛見多識廣，也知道很多人在暗箱操作一些東西，頂替別人的工作名額，莫不是姜同志的工作被人頂替了。
然而等姜瑤說自己只有初中文化的時候，霍成剛是徹底不淡定了。
這，這是進外交部的實力呀，咋能是初中畢業呢？
姜瑤只能解釋自己的英語是后來自學的。
霍成剛只能感嘆小地方藏龍臥虎，先有個能干的顧承澤，沒想到他老婆也是個有本事的。
霍成剛突然能理解為啥帥氣的顧承澤會找樣貌普通的姜瑤了，人家這是強強聯合，產生的結果一加一大于二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