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明也不禁懷疑自己的判斷。
他開始感到有些焦慮，每一艘船的排查都讓他覺得時間在無情流逝，而他們還沒有找到任何線索。
雷空和韓莽站在他旁邊，看隊長這么親力親為，但卻完全幫不上忙，也是束手無策。
葉明反復盤算著，是否應該放棄今夜的搜索，等到明日再做打算。
或許，白天的光線能讓他看得更清楚。
又或者，可以乘船到對岸的山下，去探查一番。
就在葉明猶豫不決之際，一艘小船映入了他的眼簾。
這船身狹長，并不寬闊，看上去至多能容納三五人。
葉明本不打算在這上面浪費時間，但轉念一想，既然來了，也不差這一條。
“船老大，咱們再看看那條船，實在不行今天就先到這里。”
舵手點了點頭，手腕一翻，向那里駛去。
當離著不到幾丈時，神念的聲音響起：
“尊主，前方有40—50名人類的氣息。”
神念的聲音再次響起，平靜而淡漠，但對葉明來說，無異于驚濤駭浪。
“什么？”
他一聽，心臟猛地一跳，張著嘴，差點喊了出來。
幸好舵手老漢背對著他，沒看到這副震驚的樣子。
“你確定？不會是把咱們自己船上的人也算進去了吧？”
葉明有些不放心地問道。
神念略一停頓，似乎是在進行分析，隨后給出答案：
“前方達到煉虛期第一層的有一人，元嬰期三人，金丹期五人，其余都是普通人。”
葉明一想，確實，神念怎么可能出錯？
何況就算把他們船上的人都加上，也湊不出那么多。
他看著那條像片柳葉的小船，疑慮重重。
這是怎么回事，能有那么多人？
雷空和韓莽看著葉明沉默的樣子，心里都有些打鼓。
“隊長，你怎么了？是不是發現什么了。”
韓莽忍不住問道。
葉明深吸了一口氣，緩緩說道：
“這條船...有點古怪。”
這時，舵手已經把船穩穩地靠了過去。
葉明低聲對雷空說：
“你帶著幾個水手，上去探探情況，別打草驚蛇。”
雷空點了點頭，轉身對身邊的幾個水手說：
“你們幾個，跟我上去。”
水手們會意，跟著雷空跳上了小船。
“這么晚了，你們還打魚呢？這魚怎么賣啊？”
一個水手大聲問道。
小船上只有兩個漁民，他們頭戴草帽，皮膚黝黑，身上穿著破舊的蓑衣。
看到這么多人突然跳上來，一時有些驚慌。
但聽到是生意，又放松了下來，連忙招呼道：
“幾位大哥，今天剛下江打魚，不多，你們要都拿走，價格好說。”
葉明也跟著跳上了船，趁亂在里面四處搜尋。
船艙狹小而逼仄，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的腥味。
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小魚在漁網里蹦跶，活力十足。
里面的情況，基本一目了然。
別說幾十個孩子了，連半個人影都見不到。
韓莽在大船上等得焦急，終于忍不住，帶著蒼月狼跳上了小船。
他一把薅住漁夫的蓑衣，厲聲問道：
“別裝蒜了，說，你們把人藏哪兒了！”
那個漁夫被嚇得臉色蒼白，驚慌失措地喊道：
“藏人？大哥，船上就我們倆人，沒別人啊，你要魚都給你，別動手！”
葉明趕緊叫雷空把韓莽拉住，然后再次徹底地檢查了一遍小船，但還是一無所獲。
這讓他如墜冰窖，尷尬得實在不知說什么好。
“抱歉，可能是我們誤會了。”
葉明說完，趕緊跳回大船，從行李中取出一些碎銀：
“這點銀子算是賠禮了，實在不好意思，打擾了，我們這就走。”
韓莽也覺得可能是自己太冒失了，但仍然不死心。
“隊長，要不咱們...”
他意思還想再翻翻，那兩個漁民一看他和他的大狼，嚇得差點沒跪地上。
葉明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，然后雷空馬上將其拽走，蒼月狼也跳了回去。
那條船上的人大概也害怕，接過銀子后，飛一樣地劃走了。
韓莽望著那條小船匆匆離去，他撓了撓頭，一臉不甘。
“隊長，咱們要不要跟上去？”
他問道，語氣里滿是懇切。
“跟上去？你還想鬧出多大動靜？”
葉明沒好氣地說道。
以前沒覺得，現在不由心中暗想，這家伙的名字是誰給起的，絕對恰如其分，完美預見。
論戰斗，他差不多能抵三個戚珊。
但如果比腦子，十個他加一塊估計都沒戲。
韓莽被這么一噎，撓頭的動作更加頻繁。
他腳下的蒼月狼，也用一種“你真丟臉”的眼神看著自己的主人。
還用牙齒不斷咬著他的褲腳，示意別再說了。
葉明深吸了一口氣，平復了一下心情，再次詢問神念：
“我們看了，可那船上確實沒人啊。”
神念的聲音依舊平靜：
“尊主，我的檢測很清晰地顯示，這附近確實有大量氣息反應，而且其中一些非常微弱，似乎生命已經岌岌可危。”
“...！”
江水在夜色下顯得格外幽暗，波光粼粼的水下仿佛隱藏著無數的秘密。
葉明看著江面，心中的焦慮和疑惑交織成一張網，讓他的思緒變得混亂。
真恨不得一口把整個江水全都喝干，好撫平自己火燒火燎的心情。
“到底在哪呢？”
他喃喃自語，在船板上來回踱步。
誰也不敢在這時打擾這位心情不佳的長官。
等等...
突然，葉明的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，他意識到自己可能犯了一個錯誤。
或許神念檢測出的氣息來源，不是那條船，而很可能是在江下，在這水下！
他的眼神猛地一凝，仿佛在黑暗中找到了一絲光明。
他馬上轉過頭，叫來雷空和韓莽，眼神中透露出嚴肅：
“你們倆水性如何？”
雷空挺直了腰板，自信地回答：
“我在靈泉寺的時候，就經常練習潛水，堅持半炷香的時間應該沒問題。”
韓莽剛覺得自己很丟人，一聽隊長的意思，似乎要有新的任務。
于是本著將功贖罪的心情，趕忙應承道：
“隊長我也行，而且蒼月狼也能潛泳，它水性可不比人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