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好在兩人的中間,仰視著陳大勇將所有的怨氣發(fā)泄到張隊的身上。
蘇夢瑤沖過來,將我從地上扶起來:“快想想辦法,要是真的出了事,到時候市局跟省局也沒有辦法交代?!?/p>
我能理解蘇夢瑤的想法,站在她的立場,她是市局刑警隊隊長。
而這個死犟的男人,是省局刑警隊隊長。
級別不同,上面自然會壓著下面。
我卻沒有著急,一般情況下,鬼想要殺人,是沒有那么容易的。
讓這個人感受一下痛苦,倒也不是什么壞事。
我站在原地,一動不動地看著兩人。
蘇夢瑤見我無動于衷:“韓大方!要死人的!”
“死不了?!蔽艺f道,“誰讓他不相信我,既然這樣的話,那就給他一個相信我的理由,豈不是更好?”
“不是,韓大方!我現(xiàn)在作為你的上級,命令你,立刻解救張隊!”
我轉(zhuǎn)頭,失望地看著蘇夢瑤:“剛剛他用槍頂著我頭的時候,你怎么不出面幫忙?現(xiàn)在卻在命令我?”
“韓大方!”蘇夢瑤厲聲喊道。
我無奈的笑笑,走到兩人中間:“陳大勇,這個人也是無辜的人,只是脾氣倔了一點?!?/p>
陳大勇依然滿眼怒氣,手指不松。
我身后的張隊卻已經(jīng)開始腿軟,站不起身來。
我仍然不著急,拍了拍陳大勇的肩膀:“我明白你現(xiàn)在的感受,殺人,解決不了任何事,
而且,到時候我們還得仰仗這個張隊幫我們調(diào)查案情。
不如,給他一次機會?要是他查不到真相,到時候再殺了他也不遲?”
陳大勇終于將視線落到我的臉上。
我溫和地對他笑笑:“相信我,如果查不到真相,我也愿意死在你手里。”
陳大勇慢慢地松開了張隊的脖子。
他直接倒在地上,雙眼翻白。
他的脖子上,明顯發(fā)青的手指印,嚇得旁邊的警察都節(jié)節(jié)后退。
畢竟那些人都是正常刑警隊的警察,他們平時其實也是接觸不到太多這種案件的。
陳大勇慢慢地徹底恢復(fù)成最初的樣子。
我看到他慢慢轉(zhuǎn)身,爬到床上,在自己的尸體旁邊抱頭痛哭。
“我家里妻兒還沒有等到我的消息,他們還沒有拿到我這個月的工錢......”
我瞪了張隊一眼,抬腳向陳大勇的方向走去。
“陳大勇,既然你已經(jīng)看到了自己的尸體,也明白了自己現(xiàn)在處境,希望你可以好好配合警方調(diào)查。”
陳大勇沒有回答,失聲痛哭。
我回頭看一眼蘇夢瑤:“帶他們出去,我跟他好好聊聊?!?/p>
躺在地上的張隊慢慢蘇醒過來,他狠狠地瞪著我。
似乎并沒有因為剛剛我救下他的事而感謝我。
背后,一個年輕警察從外面沖進來,看到屋內(nèi)的場景。
因為不知道發(fā)生了什么,他看著我的眼神也透著冰冷。
將手里的資料遞到張隊的面前:“張隊,查到了,死者名叫陳大勇,以前是搬家公司的員工,至于死因,還需要繼續(xù)調(diào)查?!?/p>
張隊從地上站起身,突然舉起槍,繼續(xù)對準我,對身后的人下命令:
“把這個人抓起來!”
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,不明白剛剛已經(jīng)發(fā)生了那樣的事,張隊為什么還要繼續(xù)針對我。
張隊大怒,嘶吼道:“裝神弄鬼!我看最有問題的人就是他!抓起來!”
背后的人站在原地不敢動。
誰都不想繼續(xù)被惡鬼纏身,他們覺得,剛剛張隊沒有被殺,完全是因為我出面救下。
要是針對我的話,最后的保障都沒有了。
我無奈的笑笑:“張隊,照你的意思,這個死者的死跟我有關(guān)?”
張隊一邊喘著粗氣,從地上撿起我剛剛情急之下掉落的金剛杵。
“這是什么?!”
我低頭一摸,對張隊伸出手:“還給我!”
張隊冷言冷語:“我從來不相信這世界上有鬼!有鬼的,是人心!
我不知道你剛剛到底干了什么,才讓我受困!”
我真的是無語到極點,嘆了口氣,看向蘇夢瑤。
蘇夢瑤回過神,護在我身前:“張隊,他是我們警隊專門負責(zé)靈異案件的警察,等回去后,我們局長會給您做詳細解釋?!?/p>
張隊看周圍沒有人聽令,他直接自己上來,重新用槍頂住我的頭。
“他們怕你,我不怕!我命硬得很!”
我搖搖頭:“好,我跟你回去,但是我警告你,要是你再被鬼盯上,我一定不會再幫你?!?/p>
“不需要!”張隊嘴硬。
我回頭看一眼仍然坐在床上失聲痛哭的陳大勇。
用手推開張隊盯著我頭的槍:“別用槍指著我,走火了算誰的!等我一下,我跟你回去?!?/p>
說完,我扭身走到陳大勇面前:“陳大勇,尸體一會兒會有法醫(yī)來收拾,你的家人,警察應(yīng)該很快就能聯(lián)系上,現(xiàn)在,先跟我離開?!?/p>
陳大勇默默地抬起頭,他開始環(huán)視周圍的一切。
“相信我,我已經(jīng)說過很多次了,相信我。”
陳大勇輕聲說道:“我死了多久了?”
我抬頭問剛剛過來送資料的小警察:“死多久了?”
那小警察明顯被我嚇到:“大約7-10天。”
陳大勇能聽到小警察的話,他點點頭:“時間正好是我替那個首富搬家那天開始的。”
我眉峰一緊:“也許,跟你拿回來的東西有關(guān)?找找看,那個東西是什么,起碼,能解脫你每夜的蝕骨之痛?!?/p>
陳大勇爬著從床上下來,開始在屋里翻找著。
周圍所有人都嚇了一跳。
他們能看到屋里的抽屜自動被打開,能看到東西掉落在地上的樣子。
這一刻,我相信,所有人都相信了這個房間里有鬼。
不少人悄悄向后退去。
也有膽子大的,守在張隊的身邊。
而張隊還是不相信,他冷眼看著我:“收起你的把戲!”
我懶得理他,真以為自己演電影呢!
幾分鐘后,我看到陳大勇跌坐在地上,雙目失焦:“所有的東西都在,只有那個東西不見了......”
“是什么?!”我慌忙上前問道。
“手串,一個手串,白色的。”頓了頓,他繼續(xù)說道,“不對!不是純白色的,看上去,更像是骨頭做的手串!”
“骨頭?!”我驚訝地說道,“什么樣的骨頭?!?/p>
陳大勇仰著頭回憶:“白色的骨頭,中間有裂痕,
里面藏著黑色的痕跡,光滑,非常好看,
我原本想著,那東西是不值錢的,我開始以為,那只是普通的,沒有盤開的白菩提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