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蘇夢瑤就聯(lián)系上了巴諾市首富江來。
對于時隔兩年,再次提前當(dāng)年拐賣案,江來非常排斥。
他拒絕了我們的探訪計劃。
理由,倒也是可以理解的事。
畢竟這件事對于他的女兒來說,是不愿意,甚至害怕提起的事。
蘇夢瑤告訴我,想要去江來的家,恐怕是比較困難的事。
但越是這樣,我越是覺得有問題。
雖然表面看來似乎情有可原,但是,就算不見他的女兒,見見他,應(yīng)該還是可以的吧。
第二次,是江祭臣親自給江來打電話的。
江來一聽,還是警察要見女兒,他本想生氣。
但聽到對方是江祭臣。
他知道,江祭臣因為自己女兒的事,死過一次。
他猶豫了好幾天,最終還是答應(yīng)了我們的見面請求。
但是,只能見他和他的太太,女兒,是不能見的。
當(dāng)時江祭臣打電話給江來的時候,女鬼就在旁邊。
我一直觀察著女鬼的表情。
她聽到對面江來的聲音,神色微變。
眼眶微紅。
我問她是不是想起了什么。
但她卻說不出所以然來。
自稱,只是心里非常難過,但是具體為什么,她卻是不知道的。
我順著這條線索,覺得這其中的結(jié),應(yīng)該是可以解開的。
這次去見的人,雖然只是江來和他的妻子。
但我還是決定再次詢問女鬼是否愿意跟我們一起。
她猶豫了。
我知道,她其實非常想去,但是她對自己的精神狀態(tài)沒有信心。
我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,告訴她,如果真的想去,我愿意相信她。
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著。
我知道,她感激我對她的信任。
她笑了:“韓大方,我相信你,我去,或許并沒有太大的意義,我在家等你吧?!?/p>
我突然覺得她如果沒有發(fā)生那些事情的話,應(yīng)該是一個非常乖巧的女孩。
心里不免有些心疼。
見面的這天早上,我將女鬼安排給沈晚晚幫忙看護(hù)。
沈晚晚心情很差。
她還在生氣,關(guān)于上次女鬼說從她身上看到兩個人的影子這件事。
但我了解沈晚晚,她不會真的生氣,更不會放著女鬼不管。
離開前,我最后看一眼女鬼。
見她就那樣乖巧地坐在沙發(fā)角落。
小心地看著沈晚晚。
這樣的相處,應(yīng)該是不會出問題的。
這天的見面,是我和蘇夢瑤,還有江祭臣一起去的。
見面地點約在江來的辦公室。
為什么沒有約在家里,具體原因我并不知道。
江來的公司非常大,大樓里人來人往。
我羨慕地四處觀察著。
在我眼里,白領(lǐng)連走路都是帶風(fēng)的。
蘇夢瑤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別看了,正事兒要緊?!?/p>
我慌忙點點頭。
進(jìn)入電梯前,蘇夢瑤到前臺去說明情況。
原以為我們能順利進(jìn)入,卻沒想到,前臺小姐竟然是個難纏的主兒。
即使我們已經(jīng)說明自己是警察身份,但她還是說,沒有具體約好時間的話,是不能進(jìn)入的。
很多地方就是這樣,閻王好見,小鬼難纏。
沒辦法,江祭臣只能再次打電話給江來。
但電話卻始終沒有接通。
這一下,前臺小姐更橫,說什么,江氏集團(tuán)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隨便進(jìn)來的。
我覺得好笑,一下子就對這個大集團(tuán)沒有了好印象。
背后,傳來有人叫江祭臣的聲音。
回頭,我看到一個身形矮小的男人。
他頭上的頭發(fā)已經(jīng)花白,戴著眼鏡,身上西裝筆挺,看上去一點都不像是一個十八九歲少女父親的樣子。
“江總,好久不見?!?/p>
江祭臣上前對他鞠躬。
我愣住。
眼前這個男人,看上去幾乎可以要做女鬼的爺爺,都是夠年齡的吧。
正想著,江祭臣和蘇夢瑤回頭看著我,并向江來介紹我的身份。
我晃著身子上前,對江來點頭。
沒有表現(xiàn)的過分熱情,但是我卻一直仔細(xì)地盯著江來的一舉一動。
江來被看得有些奇怪,但還是很禮貌地點頭打招呼。
大人物,可能都是這樣吧。
很快,江來把我們帶到一個小會議室。
身材高挑的女秘書拿了水給我們,便出去了。
我發(fā)現(xiàn),這個江來對女秘書的態(tài)度,似乎過于曖昧。
甚至,超過了正常上下級的曖昧狀態(tài)。
我低頭冷笑。
江來清了清嗓子,對我們說道:“沒想到這么久,警察還會提起這件事?!?/p>
江祭臣是個很會說話的人,他淡淡笑著,讓人看上去就覺得很舒服。
哎?我怎么突然對江祭臣有了這么大的情緒變化,連我自己都覺得詫異。
“這次是我們麻煩你了,”江祭臣說著話,看一眼身邊的蘇夢瑤,繼續(xù)說道,
“事情其實是這樣的,檢察院那邊因為當(dāng)年案子的后續(xù)工作,
希望我們警方配合調(diào)查當(dāng)年案發(fā)后,回家的受害人現(xiàn)今的狀態(tài)怎么樣。”
我聽得云里霧里。
檢察院能指揮公安局的人?
提到當(dāng)年的事,江來低下頭:“這三年來,我女兒江宛若過得一點都不好?!?/p>
我一頓。
江宛若,多好聽的名字啊。
想到現(xiàn)在女鬼的樣子,我不覺為她感到惋惜。
抬頭,正好撞上蘇夢瑤和江祭臣的眼睛。
蘇夢瑤再次向江來介紹我的身份,說我是公安局新進(jìn)來的警察。
這次的主要任務(wù)就是負(fù)責(zé)配合檢察院的后續(xù)工作。
江來自然地將更多的關(guān)注點放在我身上。
“這位韓警官,您有什么問題,可以問我,關(guān)于我女兒的事......”他嘆口氣,“雖然這幾年我一直都很忙,但是,她的事,我還是很清楚的。”
我第一次見這么大的人物,難免會有點手足無措。
蘇夢瑤給了我一個鼓勵的眼神。
我干咳一聲,問道:“江總,我不太懂得很多人情世故,如果有什么問題問得讓您不高興的話,您隨時可以打斷我。”
江來聽到這話,眼神微微一收,但很快就調(diào)整好情緒。
“沒關(guān)系,警察辦案,我能理解。”
他抬一下手,示意我問。
我又看了一眼江祭臣,看到他對我點頭后,我才開口說道:
“請問,您女兒從回來之后,狀態(tài)有沒有什么不太對勁的地方?”
聽到這話,江來整個人的狀態(tài)都不太對勁了。
連掩飾都沒有的皺起眉頭:“你這是什么意思?!”
我沒有停頓,繼續(xù)問道:“你女兒,是不是像變了一個人一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