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治什么治？你們給錢治嗎？”楊菊花沒好氣的揮了一下手，道：“你們來看她有什么用？你們能給她安排工作咍？如果能的話，她的病不用治都會好！”

    楊菊花把話說到這個份上，已經(jīng)很明了，江小英就是沖著轉(zhuǎn)為正式職工去的。如果是這樣的話，看來馬建軍是被下了套了。

    “大姐，你這么說的話，讓我感覺到江小英好象不是被侵害了啊！”吳一楠眼睛緊緊地盯著楊菊花，道：“如果是這樣的話，你們告狀一點用都沒有！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也這么說？”楊菊花突然哭了起來，邊哭邊說道：“你們這是欺負(fù)我們孤兒寡母啊！看著我們家沒有一個男人，你們就這樣欺負(fù)我們！”

    聽著楊菊花的哭聲，吳一楠一時手足無措，無助地看著羅天生。

    羅天生扯過一張紙巾遞給楊菊花，道：“大姐，吳秘書長這次來呢，是想深入地了解情況，你這么跟他說，真的給人一種你們在胡鬧的感覺！什么給小英安排工作了，小英就不瘋了！這是你說的話嗎？好象你們拿著小英被侵害的事要挾組織，而不是小英真的受到了侵害！最可怕的是，你們給我們這么一個感覺，馬建軍被你們下套了！”

    “下套？”楊菊花驚訝地看著羅天生，道：“什么叫下套？”

    “下套就是你們?yōu)榱诉_到小英轉(zhuǎn)為正式職工的目的，讓小英勾引馬建軍。”羅天生解釋道。

    吳一楠目不轉(zhuǎn)晴地看著楊菊花，一聲不吭。

    “我的天啊！”楊菊花大聲叫了起來，道：“我是一個沒有文化的女人，小英也就是高中畢業(yè)，什么叫下套我們都不知道，這么陰險的事我們又怎么做得出來？是馬建軍第一次見到我女兒的時候，欺負(fù)我女兒年紀(jì)小，又沒見過什么世面，哄我女兒說要給我女兒轉(zhuǎn)為正式干部職工，然后就把我女兒……”

    “大姐，大姐，你打住！”聽到這里，吳一楠跳了起來，道：“你是說，江小英第一次見到馬建軍，就已經(jīng)被馬建軍……”

    “對，見到馬建軍的第一次！“楊菊花泣不成聲，道：“那是在我女兒的房間里，馬建軍把她……之后，馬建軍每次到鳳凰鄉(xiāng)都到我女兒房間，我女兒天真地認(rèn)為，她很快就可轉(zhuǎn)為正式工了！可是，我女兒追著他辦轉(zhuǎn)正手續(xù)的時候，他卻找理由不答應(yīng)我女兒，這些事情，我女兒回到家里都跟我說，到了最后，我只能教女兒，一定要讓他答應(yīng)幫你轉(zhuǎn)，否則，不要再讓他碰你！”

    “我終于明白了！”吳一楠揮了一下手，道：“大姐，還有什么證據(jù)嗎？如果有證據(jù)的話更好！我們會為你們做主！”

    “我們?nèi)ツ睦镆C據(jù)啊！”楊菊花又哭了起來，道：“我女兒才十八歲，她懂什么留證據(jù)，以為被這么大的一個領(lǐng)導(dǎo)睡了，肯定就沒什么事了。誰知道，這個領(lǐng)導(dǎo)是個蓄生！”

    “如果一點兒證據(jù)都沒有留下，事情有點兒難啊！”羅天生把話接了過去，道：“再想想，馬建軍跟你女兒交往過程中，送什么東西給你女兒嗎？”

    “送東西？”楊菊花停止了哭泣，道：“好象沒有，馬建軍就是哄著幫我女兒轉(zhuǎn)為正式干部職工，他用不著送東西哄我女兒。”

    聽著楊菊花的話，吳一楠無奈的搖了搖頭，道：“大姐，如果沒有證據(jù)我們真的很難辦。如果有可能，你要跟你的女兒好好地聊聊，把她跟馬建軍相處的過程細(xì)細(xì)地告訴你，這樣或許能找到一些重要的證據(jù)。”

    楊菊花頻頻點頭，道：“好的，我聽你的。我怎么跟你聯(lián)系呢？”

    “你記一記我的電話號碼。”吳一楠說著拿出手機，道：“把你的電話號碼給我，我打過去，你把我的號碼存起來就行。”

    楊菊花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吳一楠，低下頭，道：“可是，我沒有電話……”

    “哦！”吳一楠愣了一下，道：“這樣吧，如果你有什么事的話，直接到鄉(xiāng)里找羅鄉(xiāng)長，到時候羅鄉(xiāng)長會跟我聯(lián)系的。”

    楊菊花感激地看著吳一楠點了點頭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從楊菊花家里出來，吳一楠深深地嘆了口氣，道：“馬建軍這個事，他是瞅著人家年輕不懂事，吃定人家了，然后拿他又沒辦法，真是可惡啊！”

    “是呀，現(xiàn)在她們母女倆一點兒證據(jù)都拿不出來，根本拿馬建軍沒有法子。”羅天生接過話，道：“馬建軍第一次看到江小英的時候，我看他的眼神就不對，當(dāng)時我心里就咯噔地響了一下，擔(dān)心江小英成為他口中肉，沒想到，還真就被他 就被他拿下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都預(yù)測到了，為什么不提醒一下江小英？”吳一楠轉(zhuǎn)頭看著羅天生，道：“你就這樣活生生的看著江小英被那只惡狼吃掉？”

    “唉，我怎么不提醒啊！”羅天生無奈地?fù)u頭，道：“說句實話，我家也是鳳凰街上的，跟江小英家算是同一街道上的人。可是，象我現(xiàn)在的情況，不可能明著提醒說，讓她不要靠近馬建軍。我只能從側(cè)面說，女孩子家少喝酒，離那些男人遠(yuǎn)一點，可是那孩子那能聽得進？你想想，一個縣委書記在她們眼里是什么？再說了，馬建軍還長得那么帥！”

    其實，吳一楠也體會那羅天生的處境，一個是頂頭上司，一個是鄰家小妹，怎么辦？如果剛才他所說，他能這樣已經(jīng)很不錯了，總不能讓她直接把江小英從馬建軍的那里拽走吧。

    “你能勸阻她已經(jīng)不錯了。”吳一楠說道：“只能說那小姑娘受不了誘惑啊。”

    羅天生抬頭看了看天空，深深地嘆了口氣，道：“我想幫她們，可是我能力能限，我真不知道怎么幫！江小英很可憐，出生才幾個月，父親就病死，母親一個人把她拉扯大，你別看她母親看上去好好的，其實，一身的病……所以，江小英到鄉(xiāng)政府做臨時工，也夢想著有朝一日能象鄉(xiāng)里的干部一樣，結(jié)果……唉！”

    “你實話告訴我，江小英是真瘋還是假瘋？”吳一楠突然站住，看著羅天生，道：“她現(xiàn)在是在家里，還是真打工去了？”

    羅天生頓了一會兒，嘆著氣，道：“吳秘書長，你剛才看到她的家了吧？如果她不去打工，誰來養(yǎng)活她的媽媽？她雖然沒有瘋，但是神志有時候不清，這跟瘋有什么區(qū)別呢？本來她失身于馬建軍就是件難以啟齒的事情，可是卻被她的母親逼著把這件事鬧起來。”

    “楊菊花是不是認(rèn)為，把這件事鬧出來之后，就能按排她女兒的工作？”吳一楠不禁問道。

    “沒錯！”羅天生答道：“一個沒有文化的農(nóng)村婦女，她的想法很簡單，你睡了我女兒，就得給我女兒安排工作！可是，她沒想到，事情鬧出來之后，不僅馬建軍拒不承認(rèn)，更不可能給你什么工作，最后連鄉(xiāng)政府這個臨時工也做不成，你說對于這么一個小姑娘來說，是怎樣的一種打擊？”

    “你告訴我，江小英現(xiàn)在在哪？”吳一楠停了下來，轉(zhuǎn)頭看著羅天生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羅天生搖了頭，道：“這件事鬧得那么大，她怎么還有臉呆在這里？只是她的母親楊菊花還是不服氣，精神好的時候，就到縣里和鄉(xiāng)政府鬧一鬧，特別是看到有領(lǐng)導(dǎo)到鳳凰鄉(xiāng)，見車就攔，見人就跪，我們也拿她沒法子。”

    “她奶奶的馬建軍！”吳一楠終于罵出了口，道：“連男人的基本擔(dān)當(dāng)都沒有了，真他馬的不是男人！”

    羅天生剛想說什么，手機響起。羅天生低頭看了看，道：“是江書記打過來的，我要跟他怎么說？”

    吳一楠想了想，道：“就跟他說，你跟我在一起，就在街上遛達，一會兒就回去了！”

    羅天生點了點頭，把電話接了過來。

    “喂，書記，你找我？”羅天生問道。

    “是呀，你現(xiàn)在哪呀？”江敏康語氣有點兒生硬，明顯表現(xiàn)出不高興。

    “我現(xiàn)在跟吳秘書長在一起呢。”羅天生回答道。

    “在一起？”江敏康更是不高興，冷冷地問道：“你們?nèi)ツ牧耍俊?br />
    “我們在街上溜達呢。”羅天生回答道：“現(xiàn)在往回走了，五分鐘就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趕緊回來吧。”江敏康說道：“一會兒得開個會，趕緊。”

    看著羅天生掛了電話，吳一楠突然問道：“為什么楊菊花說，江小英被馬建軍強艱，是江敏康叫去的？”

    羅天生笑了笑，道：“她認(rèn)為是江敏康把江小英叫去陪馬建軍的，所以找江書記出氣！其實，出事那天，江書記是要把江小英開除的，沒想到……唉！”

    “這個剛才你也說過了。”吳一楠答道：“馬建軍原來到鳳凰鄉(xiāng)，江小英都出來陪的啊，那個時候難道楊菊花不知道？”

    “應(yīng)該知道吧。”羅天生說道：“縣委書記，對于我們這個小地方上的人來說，就是一個大得不得了的官，江小英能接近這么大的官，而且還跟著吃喝玩樂，她回去肯定跟她的母親顯耀，而她的母親又到外面顯一下，所以，當(dāng)時我們街道上的人都知道，江小英跟縣委書記的關(guān)系很好，都以為江小英準(zhǔn)備成為吃公糧的人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