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哭了。
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,跪在地上,老淚縱橫。他顫抖著雙手,對著天空,對著那些懸浮在天庭之下的身影,喃喃自語:“回來了……都回來了……”
一個年輕的母親,抱著自己的孩子,淚流滿面。她低頭看著孩子懵懂的臉,哽咽著說:“寶寶,你記住,你是龍國人……你是龍的傳人……”
一個少年,站在自家陽臺上,仰著頭,任由淚水滑落。他腦海中,浮現出那些英雄的身影——霍去病、岳飛、文天祥、史可法……他們不是在書里,他們就在他腦海里,活生生的,鮮活的。
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叫“傳承”。那不是課本上的兩個字,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東西,是流在血液里的東西,是永遠也抹不掉的東西。
無數人,無數家庭,此刻都在流淚。但不是悲傷的淚。是激動的淚,是驕傲的淚,是終于找回自己的淚。
夜玄之前給他們普及過歷史,他們知道那些故事,那些人物。但知道是一回事,記憶是另一回事。
知道,是用腦子記。
記憶,是用靈魂記。
此刻,那些歷史不再是故事,不再是課本上的文字——那是他們親身經歷過的東西,是他們祖先用血和淚寫下的東西,是他們民族的根,是他們靈魂的魂。
熱淚盈眶。
二十億人,熱淚盈眶。
他們望著天空,望著那些懸浮在天庭之下的身影——那些仙,那些英雄,那些祖先。
那些人,就站在那里。活生生的,真實的。
“祖先……”一個孩子,對著天空喊了一聲。那聲音稚嫩,卻穿透了無數人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線。
更多的人哭了。
而那天庭之下,七大區域的營盤中,那些歷史人物,也在看著下方。
他們看到了那些流淚的民眾。他們感受到了那些涌來的記憶。
沒有人說話。但無數雙眼睛,此刻都微微泛紅。
那是他們的后人,那是他們用血和淚守護了五千年的后人。
值了。
良久。
天空中,那無數流光終于消散。九天之上,八道身影并肩而立。
鴻鈞居中,盤古在他身側——那是一道偉岸的身影,手持巨斧,雖沉默不語,卻讓人無法忽視。三清分立左右,女媧、西王母、玉帝位列兩側。八尊圣人之上,俯瞰著下方的天地。
他們的目光,穿過層層云海,落在了昆侖基地的某個窗口。那里,夜玄正站在窗前,望著外面。
鴻鈞微微一笑。下一刻,八道身影同時消失。
昆侖基地,會議室。
空間微微波動,八道身影憑空浮現。鴻鈞為首,身后七人一字排開。會議室里的眾人,包括首長、軍方高層、科研人員,所有人齊齊起身,神情肅穆。而夜玄,只是靜靜地站在窗前,轉過身來。
他看著鴻鈞,鴻鈞也看著他。
片刻后,鴻鈞邁步上前。他走到夜玄面前,停下。那雙仿佛蘊含著萬古滄桑的眼睛,此刻帶著溫和的笑意。
“夜玄小友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,卻仿佛在每一個人靈魂深處響起。
“此番天庭得以解鎖,得以恢復,全賴小友之功。”
他微微躬身,鄭重一禮。身后,盤古、三清、女媧、西王母、玉帝,七人同時躬身。
“請受貧道一拜。”
八位圣人之上,對夜玄行禮。夜玄渾身一震。他下意識就要閃身避開——他何德何能,受得起道祖一拜?受得起這七位圣人之上的一拜?
但他剛一動,一股浩瀚無邊的力量就落在他身上。那力量柔和,卻不可抗拒。它輕輕按住他的肩,扶正他的身,讓他無法閃避,無法推辭。他就那樣站著,結結實實地受了這一禮。
“道祖……”夜玄急聲道,“這……這如何使得?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。我也是龍國的一份子,這是我分內之事!”
鴻鈞直起身,看著他,笑而不語。身后七人也直起身。那股力量,這才緩緩消散。夜玄心中惶恐,卻也知道,這一禮,他推不掉。
就在這時——他識海深處,一道光芒亮起。下一刻,一道身影從他眉心飄然而出,落在他身側。
那是一個宮裝少女。
她身形窈窕,面容清雅,一襲淡青色宮裝,裙袂飄飄。她的周身,繚繞著一層淡淡的玄光,那光芒溫潤如玉,卻又深邃如淵。
龍國意志。
那個陪伴了他兩年的聲音,那個無數次在他最危險時給予幫助的存在,此刻化形而出,站在他身邊。她向鴻鈞盈盈一拜,姿態恭敬。
“龍國意志,拜見道祖。”
鴻鈞看著她,目光中滿是欣慰。他微微頷首,鄭重地回了一禮。
“全靠仙子妙策。”
夜玄愣住了。他看看龍國意志,又看看鴻鈞,一臉茫然。
“道祖……這……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鴻鈞看著他,溫和地笑了。
“小友莫急,”他說,“且聽貧道慢慢道來。”
他微微抬手一揮——整個會議室的空間,仿佛被一層無形的光罩籠罩。外界的一切聲音,都被隔絕。然后,鴻鈞開口了。
夜玄心中一凜,知道接下來要聽到的,將是真正的驚天秘密。
“小友可知,”鴻鈞開口,聲音平和,“這國運戰場,因何而設?”
夜玄搖頭。
“因一場大戰。”鴻鈞的目光變得悠遠,“一場發生在很久很久以前,發生在你們所知的歷史之前的大戰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那一戰,我們贏了。但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。”
夜玄靜靜聽著。
“方才那些流光,讓小友看到了——天庭部眾恢復了記憶,想起了他們曾與異宇宙入侵者血戰。但他們想起的,只是一部分。”
“只是一部分?”夜玄一怔。
鴻鈞點頭:“他們想起的,是戰斗本身。是他們浴血奮戰、拼死殺敵的那些畫面。但他們不知道——那一戰之后,發生了什么。”
他的目光變得深邃。
“那一戰之后,我們六位創世神之間,發生了另一場戰斗。”
夜玄瞳孔微縮:“六位……創世神?”
鴻鈞看著他,緩緩道:“這方宇宙,名為銀河宇宙。宇宙初開之時,誕生了六位先天生靈。以你們如今的地域劃分——龍國地域,誕生了盤古與我;阿三國地域,誕生了梵天;獅身人面國地域,誕生了阿圖姆;愛琴海國地域,誕生了卡俄斯;北歐地域,誕生了尤彌爾。”
“按實力劃分,我等六人,皆是圣人巔峰。而盤古誕生最早,吸納的混沌能量最多,是巔峰中的最強者,隱隱已觸及按照你們的實力劃分,十一階的門檻——那被稱為‘圣尊’之境。”
夜玄心中震動。
“隨著宇宙能量的演化,萬物之靈——人類,開始誕生。人類的誕生,并非神話故事中女媧所造,亦非西方所謂的神創。而是宇宙能量自然孕育而生,天生地養,是真正的‘萬物之靈’。”
“人類誕生之初,極為弱小。當時天地之間,不僅有溫和的靈氣,亦有狂暴的洪荒猛獸,有地水火風等各種天災。人類的生存,岌岌可危。”
“于是,我們六位先天生靈,出手相助。傳人類以法術,授人類以農耕,助人類抵御猛獸,渡過天災。人類得以度過最艱難的時期,開始繁衍生息,逐漸成長。”
“然而,隨著人類逐漸發展,我們六人之間,開始產生分歧。”
“盤古與我以為,人類既是宇宙能量所化,便當平等對待。我等傳授他們法術、技藝、農耕,他們信仰我等,供奉香火——這是一種互惠互利的關系。”
“而西方四位創世神,則另有想法。他們恐懼人類,怕人類崛起之后,有朝一日會顛覆他們的地位。因此,他們主張在有限的幫助下,壓制人類的發展。”
“于是,兩派的分歧,漸漸越來越大。但無論如何,我們都是同一時期誕生的先天生靈,雖有理念不同,卻也不曾撕破臉。各自發展各自的勢力,各自教化各自的人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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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8章 請受貧道一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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